第二百七十五章 新一波的暗涌

暖青寒 夏不疑 1891 字 4个月前

傅鸣眼底闪过笑意,故意拉长了尾音:“原来殿下今日选在此处,是为向我展示这番良苦用心啊。”他不知不觉间,已学了几分陆青的淘气。

裕王轻转茶盏,唇角微扬:“往日听长安提多了陆姑娘,我也学得如何讨好佳人。”天潢贵胄将“讨好佳人”说得理直气壮,揶揄的是傅鸣,暖的是摇光。

摇光眼波流转,顺着话音向傅鸣浅笑解释:“殿下是顾虑摇光阁因太子之事已惹眼。如今温恕受挫,或可联络赵王,恐其反噬,方令妾身暂避锋芒。”

年轻的皇子眉宇间静若深潭,唇角噙着一丝淡笑:“长安,温恕的动作,你看清了。他正指使党羽,重提太祖立皇孙的旧例,行拥立皇孙之事。”

太祖皇帝曾有旧例,因懿文太子早逝,略过诸子,直接立了皇太孙,称其为“嫡孙承统”。有此先例,温恕今日之举,便占了祖制的高度。

傅鸣指尖轻点桌案,眼中寒光一闪:“他表面拥立皇孙,高举‘立嫡’祖制,强调皇后抚育之功——名为拥立,实为逼反!太子之死,温恕与皇后已是你死我活。如今将皇孙捧上高位,正是要逼得皇后别无选择,只能率先发难。届时,他便能以‘平定叛乱’之名,行斩草除根之实!”

他冷笑道:“更有甚者,他背地里煽动礼部主张立赵王。这一明一暗,正是要搅浑局势,以便他火中取栗。这等驱虎吞狼的毒计,他玩得甚是老辣。”

如今朝堂为立储之事,已势同水火,分为“立孙”与“立长”两派。

立孙派高举“国本之重,在于正统”的大旗,坚称皇孙乃嫡长血脉,名分最正。若舍嫡孙而立庶子,便是悖逆祖制,动摇国本。这顶“舍嫡立庶即为乱纲”的大帽子扣下来,按此逻辑,所有皇子竟都成了‘庶子’,按祖制便都失了资格!

立长派则力主“国赖长君”,面对北虏环伺之危局,唯成年皇子方可镇抚天下。此论虽以国事为重,然其锋芒所向,巧妙地将赵王与其手握重兵的舅父——定远侯绑为一体,在提及“外有强援”的同时,亦不免落下倚仗兵威、胁君逼宫的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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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手握皇孙的皇后与倚仗外戚的赵王,竟是互有软肋,彼此制衡。

双方争持不下,庆昌帝乐得清静,直言自己眼花耳鸣,将难题悉数丢给内阁与司礼监:“尔等且议个章程出来。”

“不止。今日听闻,内阁拟借“年末枢密会议,审议明年西北边略及防务预算,需主帅当面陈述”之名,建议父皇召定远侯回京述职,此乃为赵王铺路。”裕王笑意尽收,目光沉凝。“表面是坐山观虎斗,实则,是推皇后一把逼她尽快动作,为赵王清扫最大的障碍。”

“真是条老奸巨猾的老狗,他同时对成国公的西山大营发难,想必是看出来,成国公已与殿下交好。”傅鸣讥笑,“他煽动御史,以吃空饷、贪军费之名弹劾成国公,意在夺营安插己人。自上次合作清剿其党羽后,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恐是第一步。”裕王指节轻叩桌面,“成国公在营中旧账颇多。长安,你需提醒他,温恕既已亮剑,他须将自身手尾收拾干净。西山大营,绝不可落于温恕之手。”

傅鸣颔首,目光锐利:“至此,成国公必须做抉择了。”

“皇后一旦被逼到绝路,定然会铤而走险。只要她有所动作,便是授人以柄。届时,陛下为了稳固国本,才有了不容她的由头。而若成国公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陛下为平息局势,牺牲一二重臣,亦是常事。”

是弃后自保,还是与皇后一同孤注一掷,将决定成国公满门的生死荣辱。

裕王眉头紧蹙,看向他:“若成国公不保,西山大营需一位德高望重的新帅。为大局计...能否请魏国公勉为其难,出山执掌?”他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这份不设防的焦虑,也只在傅鸣面前流露。

“我知你父亲多年韬光养晦,从不沾染京营戎务。但若此营落入温恕之手,他与赵王里应外合,我等必将腹背受敌。”

傅鸣静默一瞬,抬眸,声音沉稳:“殿下所虑极是。我需回府,与父亲深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