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三千人的队伍,在清晨中缓缓转向,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来的时候是三千人,回去的时候,虽然增加了二三百人。
但这一场战争,噶尔丹几乎损失了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啊......虽然有九百多人是丹津鄂木布的部下......
这一战,噶尔丹名义上赢了,但实际上,他输了。
他损失了两百多名精锐,却只追回了三四百多个心不甘情不愿的降兵。
然而实际上战死的一千多人,也都是他的兵啊......
噶尔丹率军回到营地时,已是第二日的黄昏。
三千人的队伍出去,回来时只剩下了两千七百多人,还有三四百追回来的逃兵。
队伍拉得很长,士兵们垂头丧气地骑在马上,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踩在沙地上的沉闷声响,和风声一起,回荡在空旷的荒野中。
营地的守军远远看到队伍归来,连忙打开营门。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趟追击,虽然名义上赢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噶尔丹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亲卫,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大帐。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背也驼得更厉害了。
两昼夜的追击和一场血战,耗尽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精力。
他需要休息,需要思考,需要弄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他刚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阿拉布坦正站在自己的营帐前,双手被绳索捆着,两个亲卫一左一右地看守着他。
他的妻子站在他身后,眼眶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噶尔丹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了过去。
“解开。”他对亲卫说。
亲卫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割断了阿拉布坦手腕上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