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再次走到床边,抬起手腕。

体温:39.4℃。

还在升高,退烧药没有起作用。

秦彻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俯下身,看着沈妄烧得通红的脸颊,和因为缺水而起皮的嘴唇。

他犹豫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停了很久很久。

小主,

“不准碰我。”

那条规则,是他绝对不能逾越的红线。

逾越,就意味着惩罚。

可是……

他的手,最终还是缓缓地,落了下去。

为了避免任何带有多余含义的触碰,他刻意翻转手腕,只用自己的手背,极轻地,试探性地,贴上了沈妄滚烫的额头。

惊人的温度,从皮肤接触的瞬间传来。

就在这一秒。

沈妄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一双因高烧而蒙着水汽的眼眸,起初还带着几分失焦的迷茫。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那片迷茫瞬间被冰封的锐利所取代。

他看到了。

他看到秦彻正俯身在他床前。

他看到秦彻的手,正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也看到了秦彻眼里的神情——那是一种来不及伪装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担忧。

以及,在被他抓包的瞬间,转变为惊慌失措的眼神。

秦彻闪电般地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一句。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秦彻看着床上那双已经恢复清明,只剩一片冰寒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床的范围。

然后,在沈妄冷冽的注视下,双膝一软。

“咚”的一声闷响。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低下头,将自己最脆弱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妄的视线之下。

等待着,主人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