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待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极为宽容,有了新鲜的冰饮方子,都是做两大份。一份她们三人在屋内享用,还有一份便让院子里其他小丫头一同分食。隔着帘子,都能听到外间一片细碎的欢笑声。
扶桑常说,自打姑娘病好后,跟从前闷闷的性子截然不同,这云海轩内的笑声常常是从早到晚不间断,听着就让人心里敞亮,不似从前安安静静,好似姑娘入定了般。
陆青又极好美食,常常带着她们一同品尝各色各样的吃食。
扶桑觉得自家姑娘像是开窍觉悟了,这日子过得比之从前要精彩多了。
她喜欢这个心大又乐天的姑娘,朝气蓬勃,生命力壮壮的。
陈嬷嬷跑得有些急,在原地微微平复喘息,习惯性地伸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素银扁方。这是陆青新赏的,锃亮的素银还雕了暗纹,特别贵气,也特别惹眼。
她从府门外一路进来,收获了不知多少丫鬟婆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路心满意足,神采飞扬。
那些丫头们当初还想尽各种法子递银子走门路,生怕被派来云海轩,如今是挤破了头也进不来,活该让她们眼馋心热!就这么干看着!
陆青递过一把银勺,“什么新鲜事?嬷嬷吃两口再说。”
陈嬷嬷舀了一勺入口,凉爽得眼角皱纹都飞起了,方才跑出的一身汗瞬间消融。她忙不迭又吃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笑着分享:“姑娘知道澄清坊吧?那京师勋贵云集的地方,花多少银子都买不到一栋宅子的地界儿,出大事了!”
“今日一大早,巷子口竟被人发现,躺着个光溜溜的男子!”
听到澄清坊,陆青缓缓坐直了身子,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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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温府的人?”她轻声确认,唇角难以察觉地微微一勾。
想来是昨晚温谨出手了,那厮竟这么迫不及待!
果然变态的思维,常人难以理解。
“姑娘真厉害,一猜一个准!”陈嬷嬷笑得前仰后合,“外头都传遍了,说温阁老的儿子,不知在哪喝醉了,从马车上摔下来,不但把手臂摔断了,衣裳都给摔没了,一身酒气就那么直挺挺睡在巷子口。”
“还有更逗的呢!”
“许是清晨雾气大,倒夜香的人没留神路上躺着个白花花的东西,就被绊了一下,您猜怎么着?”陈嬷嬷说起坊间八卦,堪比说书人,抑扬顿挫,另附带表情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