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深恶痛绝,无比厌倦。
她的死,于他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当然,她可不能白死。
“傅家与许家,八弟以为,可作下一任肱骨?”圣上饮下冰镇蔗浆,又叙了兄弟情,通体舒畅,话锋一转,拉回正事。
“刑卫司自从让傅鸣接手后,朕轻松了不少,傅文炳的儿子与他父亲一样,将门虎子,干练勇猛。”
“许卿的儿子也不差,他俩联手,连消带打,倒是帮朕撵走一批六部的蠹虫。”
“他们二人,让朕刮目相看。”
京师里勋贵世家都烂的差不多了,没几家儿郎出色的,唯有这两家的儿郎,让他能看得入眼。
他笑得意味深长,“朕瞧着,与他们交好的两位姑娘也不错,一位是武安侯的姑娘吧,另一位,就要夸夸你的郡主教养得好。”
“待事情了了,朕可以亲自为他们赐婚。”
“皇兄所言甚是。不过雏鹰尚需磨砺,方能高飞。”梁王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嗯,也是,”圣上目光穿过大殿,落在殿外的放生池,“你瞧这池中鱼,以为天地只在方寸之间,争抢些许饵料,便是全部。殊不知,垂钓者之心,在池外。”
“陛下是执竿之人,乾坤独运。”梁王随着目光看过去,“只是这池中若有一鱼过于肥大,搅得群鱼不安,乃至觊觎垂钓之位...恐需陛下调整钓竿了。”
谈及国事,私谊便需退居其次,便不能再称皇兄了。
皇权,始终是任何人,不能逾越的红线。
圣上略一沉吟,目光似望穿殿宇,落在虚空处,片刻后,抬手示意。
黄公公垂首近前。
“拟旨。”
“第一道,用制诰。次辅温恕,于国事多有裨益。进文华殿大学士,掌内阁首辅事,允参机务。”
“第二道,用敕谕。太子监管禁卫懈怠不力,现着赵王暂摄皇城禁卫事,严加整饬,以肃宫禁。”
“首辅之诏,明发天下。敕谕赵王之旨,五日后,再行传出。”
肥鱼,岂能安于池中?
必得提至岸上,众目睽睽下,方能引群鱼竞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