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愿你既有护己之能,亦存良善之心。莫要让她们的恶,染黑了你的心。”
郡主看着沈寒冷丽明亮的侧脸,有女如此,何其有幸。
“寒儿,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你定要告诉母亲,让我来护你。”
沈寒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冲郡主莞尔一笑。
今日陆青告诉她,那次跟踪小乔氏失败了,她会再寻契机。
陆青尚且如此努力,她怎能因一己之惧就贸然将郡主拖入险境。
秦姨娘不过一枚卒子,她们真正要面对的,是藏在重重阴影之后,那诡谲难测的执棋之人。
她若是连这枚卒子都无法剔除,将来又有何力量,去对抗那可怕的背后人!
她会勇敢起来,她要守护郡主,用她或许微小却必将坚实的力量,牢牢守护住她和陆青的母亲。
服侍郡主歇下,溪雪悄悄来说:“姑娘,老夫人把少爷和大姑娘都关进了慈清堂。吩咐大姑娘每日跪足两个时辰,在屋内抄写佛经静思己过,不得踏出房门半步。还说一日只许给她送两餐,且没有荤腥,让她好好反省。”
“秦姨娘还跪在院子外,老夫人发了话,要让她跪足三天三夜。”
沈寒微微颔首,她猜到姜氏会好好折磨秦氏。
既动不了珍珠,也无法拿她撒气,便只能将一腔怒火尽数撒在这对始作俑者母女身上。
姜氏如今失去了姜栋这最有力的依仗,不会要了秦姨娘的命,否则,她手中便再无棋子可与郡主抗衡。
“寻个稳妥的人,悄悄给夕哥儿送些吃食衣物,别让他饿着冻着。”沈寒轻声吩咐,“另外,仔细盯好秦姨娘。”
沈漫她就不管了,姜氏自会好好收拾她。
姜氏夺走沈夕,可谓是精准地掐住了秦姨娘的命脉七寸。
想必,秦姨娘快要被逼到绝路了吧...
慈清堂院门外的石子地冰冷坚硬,秦姨娘跪得双膝麻木,浑身瑟瑟发抖,整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
她跪得意识昏沉之际,陡然间听到儿子的哭声,猛地睁眼,就见沈夕被两个粗使婆子用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一路拖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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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在用饭中被强行拖来,沈夕身上泼满了汤汁,菜叶子黏在衣襟上,脸上还粘着米糕粒。
一见秦姨娘,沈夕如同受惊的幼兽,被捆缚的手脚拼命挣扎,涕泪横流地朝着她的方向蠕动,口齿不清地哀嚎:“娘...吃...娘...”
画屏立在院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想到今日珍珠得势,她心头就堵得发慌。特意交代了婆子,要让秦姨娘亲眼看着儿子的惨状。
既然秦姨娘那么会抬举人,那便让她好好瞧瞧,婆子们是如何抬举她那个傻儿子的。
秦姨娘疯了一般想扑过来,被婆子死死摁住肩膀,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