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一把将绸包攥在手心,转身就朝不远处的喜房发足狂奔!
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
地上倒着两个人:一个是王妃今日带入府的婢女,另一个脸生,穿着王府婢女的袄裙。
婆子急急扫过空荡荡的喜房,哪里还有王妃的影子?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立功了!她老婆子要立大功了!
婆子攥紧那足以证明王妃“私自出逃”的铁证,扭头就往外冲,扯开破锣嗓子,惊惶失措地尖叫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不得了啦!王妃...王妃她跑啦!!”
前厅里,赵王正虚与委蛇地应酬着满座宾客,余光却紧紧锁在魏国公身上。见他神色如常,与定远侯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整场宴会仿佛真是一场喜宴。
赵王心头稍定,刚欲举杯,却见心腹内侍脚步仓促地趋近,俯身在他耳边急道:“殿下,后头出事了。”
赵王面上波澜不惊,只略一颔首,起身朝众人道:“本王去更衣,少陪片刻。”
一出厅堂,风雪扑面。
赵王脸色铁青,听着心腹内侍的禀告,已是目眦欲裂,颈侧青筋暴起!
温瑜竟跑了?
她不是做梦都想做这个王妃么?!怎么会跑?
不对劲!
又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地急报:
“殿下!宫里、宫里急信!金吾、羽林诸卫兵马大规模异动,火把映得天都红了!玄武门当值的心腹冒死传出话来:裕王殿下有紧急手谕——‘玄武门即刻起重兵布防,皇城内外一体戒严,敢有擅闯宫门、传递消息者,一律以逆党论处,格杀勿论!’”
赵王第一反应,计划暴露了!
温瑜前脚失踪,裕王后脚就锁死了玄武门...
是温恕那条老狗!
赵王打心底就从未真正信任过温恕,先让他亲笔写下继位诏书,再扣住他女儿,算是双重保险。
如今温瑜竟在行动前离奇消失!
宫里的禁卫偏偏在这时异动...
温恕反了!
有太子之事做前车之鉴,这条老狗惯会临阵倒戈,拿他去做晋身之阶!
他此刻,怕是正跪在老四面前,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用他赵王的人头去向老四纳投名状了!
该死的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