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难堪的婚礼

暖青寒 夏不疑 1564 字 4个月前

没有祝福,只有轻慢;没有喜庆,唯有屈辱。

她如今里子面子都没了,还在乎什么脸面妆容。

满府上下,无人为她落一滴泪。她孤身出门,耳边除了刀剑般的流言,便只剩自己这溃不成军的哭声。

“起轿——!”

赵王府礼官尖着嗓子高喝,穿透风雪与哭泣。

温瑜深深吸进一口凉气,今日父亲给她的羞辱,来日,她这个赵王妃,必百倍讨回!

温恕在长廊中负手而立,听着府门外那稀落喧嚣在风雪中渐渐远去,脸上结着一层寒冰。

蠢货!还有脸哭!

自己选的路,合该有此下场。

他当初就不该让这个孽障活下来,非但没成助力,反成笑柄,累及他的清誉。外头的风言风语,字字句句,明面上戳的是温瑜,可根子,扎的是他温恕的首辅威仪。

若不是他当初心存妄念,指望小乔氏能生个正常的‘嫡子’出来,岂会有今日的祸根!

温恕步入暖阁,打开抽屉,拿出那卷在赵王府内亲笔书写的继位诏书。

室内的炭盆哔啵作响,棉帘子挡住了一切寒风与视线。

他缓缓将卷轴展开,烛火轻轻一颤。

诏书上,清晰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困西苑,内外隔绝,此皆监国裕王所为。其不忠不孝,实为巨奸。

皇长子赵王,忠孝性成,闻讯救驾,肃清君侧,功莫大焉。

天命攸归,着继大统,以安社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内阁首辅臣温恕奉敕拟

温恕攥着卷轴,缓步走到炭盆前。

银霜炭烧得正旺,吞吐着无烟却炽烈的火舌。

他静立片刻,随后,手腕一沉,将那份明黄卷轴,端端正正地搁在了炭火最炽的中心。

“嗤”的一声轻响,火焰猛地舔舐上去。

明黄的绢帛瞬间焦黑,朱红的御笔随之消失,连同那些决定天下归属的字句,一同化为翻卷的黑灰。

不过片刻,尊贵的卷轴已成一撮余烬。

他嘴角缓缓勾起残忍的笑:“赵王,想当皇帝,下辈子吧。这一局,你依旧只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