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第一眼,便觉恶心!从洞房花烛夜起,每一刻都是折磨。她身上终年不散的药味,笨拙迟缓的躯体,还有那...令人作呕的残缺...”
他微微蹙眉,仿佛回忆都是一种污染。
“与她同处一室,呼吸都觉窒碍。触碰她,更是需要莫大的忍耐。这几年,于我而言,无一日不是酷刑。”
“是恶心!是耻辱!是污秽!”
“当初若非您一力促成,我何至于此?”他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毒钉,“我本该有锦瑟和鸣的姻缘,有健康聪慧的嫡子!是您,和您那残缺的女儿,毁了我应有的一切!”
“我的痛苦与不甘,您这般高高在上的阁老,又岂能体会万一?!”
“畜生!!”严阁老气血逆冲,眼前阵阵发黑,用尽力气扬起颤抖的手掌,便要向那张俊美却狰狞的脸掴去!
手腕在半空被死死扼住。
温恕脸上一片冰冷的厌弃。
“省省力气吧,父亲。”他字字诛心,“您已致仕,朝中再无势力。我能容您女儿占着发妻之位,已是念在往日‘情分’。您该知足了。”
他盯着严阁老浑浊惊痛的双眼,一字一顿,将最残忍的真相楔入老人的灵魂:
“娶沁芳,是我此生——洗刷不掉的污点与耻辱!”
他狠狠甩开手。
严阁老病体孱弱,盛怒惊痛下已是强弩之末,被这大力一掼,踉跄着向后猛跌,“砰”地一声闷响,后腰重重撞在坚硬的紫檀书案边缘!
老人连一声痛呼都未能发出,便被掼倒在地,蜷缩着,只剩压抑的痛苦喘息。
“哐啷!!”
门外传来瓷器爆裂的脆响,接着便是苏嬷嬷一声凄厉变调的惊呼:“夫人——!!”
“吱呀——”
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温恕的目光落在门外瘫软如泥的人身上,眼底寒意更甚。
笑意从嘴角勾至眼角。
他反手将门扇彻底推开,好让屋内蜷缩在地的老人,将他女儿嘴角溢血、濒死枯萎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芳——”
严阁老目眦欲裂,枯手刚抬起半寸,便无力垂落。最后一口强撑的气血骤然逆冲,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嬷嬷跪在地上,徒劳地摇晃着严夫人,哭喊声嘶哑破碎。
一缕暗沉的血痕,无声地蜿蜒过严夫人苍白的下颔。
温恕一步跨过门槛。
他冰冷地、宛如避开什么肮脏的秽物,从地上晕死的发妻身侧漠然绕行。
步履未停,亦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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