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原来真的不是她

暖青寒 夏不疑 1626 字 4个月前

“你这一身血肉,早被这谎话腌透了,烂到骨子里,还当自己是个情种。”

小乔氏牙关咯咯作响,却只能从喉间挤出破碎的气流。

她拼命摇头,甩了一地冰冷的泪,只挣出几个气音:“不...是...不...”

崔氏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薇娘,在他眼里,你连蓝儿的一道影子都沾不上。在旁人看来,你连为蓝儿提鞋,都不配。”

“你,也配恨她?!”

“你永远都不配!”

崔氏再未停留,亦未回头。裙裾拂过门槛,干脆利落,如同斩断最后一丝关联。

有陆松承爵,有陆青在侧,她的晚景便算周全。

至于地上那滩为男人昏了头、连胞弟都能漠视的白眼狼——只当她今生,是踩了一脚脏泥。

小乔氏趴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厉害,像一片薄薄的竹叶被抛进风暴席卷的海面,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推至高点,再重重摔落,摔得粉身碎骨。如此反复,没有尽头。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地毯上那页薄薄的花笺,宛如勾魂使者锁住了将散的魂魄。

她伸手去够,想抓到眼前,看个分明——母亲说的都是胡话,都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猛地一翻身,目光如挣脱牢笼的伤兽,却直直撞入窗外——那里疏疏种着一丛金镶玉竹,在夕阳下泛着孤冷的幽光。

幽篁院...满院皆竹。

只因他说过,爱竹的孤高,爱“独坐幽篁里”的意境,她便亲手铲尽了满院灼灼的芍药,种上这无边的竹子,连院名也改为“幽篁”。

小主,

可她真正爱的,从来都是那绚烂到不管不顾、热烈跋扈的芍药啊。

那本该是她生命的模样——定要轰轰烈烈,焚尽一次才好。

那年送春宴,长姐在芍药丛边设案,为络绎不绝的贵女们题写花笺帖子。回赠的珠玉在案头莹莹生光,长姐却忙得无暇抬头,赏一眼近在咫尺的灼灼芳华。

她起初还乖巧立在长姐身旁,不多时便觉无趣,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开去。

然后,就看见了竹林深处的他。

只此一眼,便记了一生。

那书生静静立在竹影下,一身清寂,与周遭的浮华喧嚣格格不入。他生得极俊,面如冠玉,眉眼如画,仿佛自尘嚣外走来。

她从未见过这般人物,目光怯怯地溜过去,又慌慌逃开,心如擂鼓。终是忍不住,再次悄然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