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是刻意要空着这面墙。”
边说,陆青的指尖已描摹过对联边框,未觉异样,随即移向那幅枯山水。当指腹细细抚过画中那轮圆月时,忽然一顿,月心处,有一点细如针尖的凸起。
“傅鸣,这里。”她低声道。
傅鸣会意,指尖覆上那点凸起,先轻后重地按下,感到其陷落后并未回弹。他屏住呼吸,尝试左旋,纹丝不动,随即腕上暗劲一吐,向右一拧——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傅鸣反应极快,立刻揽住陆青的肩侧身将她护住,目光锐利地盯向墙面。
那幅枯山水画旁的墙体,悄然滑开一道狭窄的黑暗缝隙,内里深邃,寂静无声。
静待片刻,确认并无陷阱触发后,傅鸣低声道:“跟紧我。”随即侧身,率先挤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吹亮火折子,一点微光勉强驱散黑暗,映出神龛中四座无字的漆黑牌位,以及一旁叠放整齐的紫色蟒袍。
陆青伸手取过一座牌位,指尖仔细摩挲过每一寸,入手冰凉光滑。
“没有字,”她蹙眉低语,“他不想让人知道祭的是谁。”目光扫过另外三座,“但许大人说过,欧铁匠提及温大鹏时,说他有两儿一女。”
四座牌位,数目刚好对得上。
傅鸣探手摸了摸烛台和牌位表面,入手并无尘腻之感。“常有人来祭拜,收拾得很干净。”他看向陆青,“此地不宜久留,你待如何?”
陆青环视这间再无他物的密室,将牌位轻轻放回原处:“走,先出去再说!”
恢复好墙壁,她踱至窗边,借着一缕月光,环视这间低调中尽显奢靡的书房,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青花玲珑瓷笔架,指尖在袖中的画轴上轻轻一捻。
目光,最终定在长廊下那堆漆黑的桐油罐上。
“傅鸣,”她倏然转身,伸手一指,“把桐油全搬来。”
傅鸣眸光一闪,立时会意。他悄无声息地掠出,片刻便提回数罐桐油。
“我来。”他挡开陆青欲接手之势,掀开罐盖,将粘稠油脂泼洒在紫檀木案、沉香书橱、及部分典籍之上。
随后,他拉着陆青退出书房,将剩余桐油尽数倾泻在门扉、门槛及廊下,一直蜿蜒至那堆空罐旁,形成一条连贯的油线。最后,他将一条浸透油脂的布捻埋于油线起始处,作为引信。
陆青拿过傅鸣手中的火折子,凑到唇边,运力一吹。
一簇火星迸溅而出,淅淅索索地滚落,触碰到地上黏稠的油迹——
“轰!”
一道幽蓝的火线猛地爆开,瞬间腾起,化作咆哮的火龙,沿着那蜿蜒的油路疯狂扑向书房!
火舌贪婪地卷过沿途的一切,紫檀木案、沉香书橱、墙上的古画,顷刻间没入一片赤红!满室的藏书、字帖在烈焰中剧烈蜷曲、翻飞,发出噼啪的爆响。
桐油多好。
这个腐烂之地,正适合。
?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