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的目光流连于她的笑靥,眉梢眼角的悦色,唇边漾开的涟漪,乃至随笑意微颤的发丝...
他最爱看她笑得开怀,如春溪破冰,涓涓滴滴淌入他心田,满腔流动着温润的甘甜。
待她说完,他带着未散的笑意,自然而然地循着话中线索推敲下去:“如此安排甚是周密。是傅鸣陪同你们前去的?”
沈寒语塞,她本不擅撒谎,只得轻咳一声:“你...你可饿了?要不让溪雪下碗面来?”
“不必,糕点已足够,我晚间原就少食。”许正敏锐地捕捉到她的闪躲,眉头微蹙,心底升起一丝疑虑,却仍带着侥幸追问:“你莫不是...只与陆姑娘两人前去,全然瞒着傅鸣?”
沈寒只得垂下眼:“嗯。”
方才只顾分享快意,却忘了许正何等明察秋毫。
“温恕是曾对你下过狠手的人,下回万不可如此涉险,定要叫我同去。”许正不忍深责,却仍忍不住叮嘱。随即,他语气一转,眼中漾开赞许的笑意:“不过,你二人能利用温谨、钟诚与暗卫这几条线索,将那老奸巨猾的温恕逼至吐血,实乃女中豪杰。”
沈寒心虚地转移话题:“只是...单凭找到那两箱赈灾银,真能替罗大人翻案么?”她语气转为凝重,“罗大人当年奉旨赈灾,却被诬陷擅改路线,致七成官银丢失。加之我父亲手中那封关键密信也已失踪...”她道出忧虑,“许正,眼下这点证据,想推翻陛下钦定十数年的铁案,恐怕难如登天。”
许正轻叹,伸手将她一缕垂落的青丝拢到耳后,“我明白你的顾虑。若无铁证,翻案确是希望渺茫。更何况——”他看向沈寒,露出一个彼此心照的眼神,“陛下当年的决断,他未必肯认。”
他目光沉静坚定,如古井深潭,映出不移的磐石:“但无论如何,我定当竭力一试。这不仅是为罗大人洗刷冤屈,亦是为完成恩师的未竟之志。”
沈寒定定地望着许正。
同样是父亲,却有天壤之别。
小主,
沈公能为同窗挚友拼死上书,其风骨与信念,哪怕只是昔日对许正的点拨,也化作了许正此生不灭的信仰。许正今日所有的坚守,何尝不是沈公人格魅力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