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鱼立刻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刚吃完鱼的猫:“开阳哥你对二爷也好!刚才那人骂二爷,你动手可真快,我服你!”说着比出大拇指。
开阳一扬下巴:“废话!我跟修和比亲兄弟还亲,那孙子敢叫他孙子,不就是想当我爷爷?老子平白矮了两辈,这能忍?!”
二人说闹间,屋门被“吱呀”一声匆匆推开。
陈氏手捧一物,气息微促地快步走近,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端着托盘的铁囡。
“许大人,这是先夫遗物,正是那位铁匠当年亲手修补过的!”陈氏将怀中用布包裹的一柄长刀双手奉上,语气带着期盼与急切,“方才在厨房,妾身忽然想起此物!那铁匠下落虽不知,但这把刀上必定留着他的手艺,您看看,可否能寻到些眉目?”
她目光恳切,满心盼着这意外之物能帮上恩公的忙,毕竟今夜全家性命,皆是许正所救。她可是真切地感到后怕...当初这位年轻俊美的许大人言明有人要对她们灭口时,她还将信将疑,没想到杀手今夜果真来了。
许正接过刀,凑到烛火下。
刀刃寒光凛凛,这柄挎刀的修补工艺极为精湛。新锻的部分与旧刀身严丝合缝,淬火均匀,灯光下泛着一种不同于寻常铁器的、隐隐带有雪花状纹理的幽冷青光。
许正的指尖抚过刀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新钢与旧铁交接处如流水般的纹路,更觉新钢部分入手之沉实、质地之细密,远胜旧刃。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刀格附近的刀茎上——
那里有数行被岁月磨蚀得模糊的阴刻小字,虽布满锈迹,但笔画走势依稀可辨。
他指腹擦过刀柄近格处,感到一丝凹凸不平的刻痕。
“莫非是...印记?”他沉吟道。
陈氏见状,被这话提醒,仔细回忆起来:“大人明鉴!先夫确实念叨过,说那铁匠是个有脾气的,凡他修补的兵器,必要留下独门记号,这是他的规矩。”
许正眉头一紧。
匠户世袭,乃是大贞祖制。而“物勒工名”更是官营铁律,尤以军匠为甚,必须留名以备查验。这民间铁匠竟也严守此例,莫非他或他祖上,本就是军中匠户?
况且,民间铁匠,何来这等百炼军工的手艺?
他指腹小心地擦去锈迹,就着烛光细辨——
太湖浮泥滩温家村
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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