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好一个秋夜

暖青寒 夏不疑 1794 字 5个月前

长庚领命,逐一翻查每具尸体的手掌,随后起身回禀:“主子,与之前在佃户庄前发现的那具尸身特征完全吻合。掌心老茧厚重,指节处的勒痕也如出一辙。”

傅鸣负手而立,目光锐利:“长庚,将他们身上的物件仔细搜检,事毕后,所有人按计划撤离。”

无咎身影一闪,近前低声禀报:“主子,一切已安排妥当。”

傅鸣微微颔首,一手牵过陆青,对沈寒道:“夜深露重,先送你们回去。”

马车轻晃,陆青捏着袖中的玉牌,抬眼看向傅鸣:“成国公,我舅爷爷他,当真会与裕王殿下结盟么?”

傅鸣已将温好的茶斟入杯中,递给二人各一盏,缓声道:“此事不急,且行且看。”他细细分析给陆青听:“成国公为人谨慎,执掌西山大营数年,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营中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多为勋贵子弟镀金之地,归来所任京防卫职也是名不副实,战力低下。殿下如今既掌宫禁,西山大营便是京师最后的屏障。若得成国公为援,事半功倍;若成敌对,则徒增掣肘。”

陆青撇撇嘴,“说白了就是,他若想独善其身、安守富贵,怕是难了。皇后那是欲壑难填,便是今夜除了温谨,她也未必肯放手。”她掸了掸衣摆的浮灰,“她手里,还有个皇孙呢。”

沈寒唇角微莞,轻轻拍了拍陆青的手背:“成国公这些年虽浸淫外戚之权,到底未曾忘本,根基犹在。且让他自己想想。”

“至于皇后,”沈寒微微敛目,声线低沉了几分,“陛下未将她与太子同罪,已是念及王家昔日扶持之功,网开一面了。若她仍执迷不悟...”她话语微顿,目光掠过陆青,带上一丝了然与凝重,“便是太夫人,也劝不回她这位执掌中宫的长姐了。”

言罢,她撩起车帘望了一眼窗外夜色,“前头岔路我便回沈园了。有傅世子送你,我便安心。”

陆青依依不舍地挽住她:“你不同我回侯府作伴了么?”

傅鸣闻言,抬眼静静看向陆青,唇线微抿,默不作声。

沈寒余光瞥见傅鸣那不易察觉的紧绷,忍笑抿唇,凑近陆青耳边低语:“我可不敢叨扰。傅世子辛苦整晚,怕是就为等这独处的片刻光阴,我岂能不识趣?”

陆青闻言,眼波流转,望向对面那位正襟危坐、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的傅鸣。

她唇角一弯,冲沈寒飞快地眨了眨眼,算是心照不宣。

马车行至沈园门前,陆青目送沈寒下车。沈寒提着裙摆刚起身,复又回身附耳低语:“不管你要做什么,得叫上我。”

陆青笑眯眯地连连点头。

沈寒离去后,马车再度驶向侯府。

傅鸣自然地坐到陆青身侧,将她微凉的手拢入自己掌中,“今夜还算暖和,你出门也未多添件披风,是我疏忽了。”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自责,“日后我车上必为你备一件。”

陆青调皮地将过长的袖口甩了甩,宛若戏水,冲傅鸣绽开一个甜笑:“这衣裳虽说丑了点,倒也厚实,你看这袖子这么长,正好能裹住手呢。”

傅鸣面上闪过一丝黑线。

无咎在车辕旁禀报:“主子,到侯府角门了。”随即伸手撩开车帘。

陆青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地甩着袖子走向车边,一脚跃下马车。

过长的衣摆恰好被车辕上的凸起绊住。

“刺啦”一声脆响。

衣摆被撕裂开来,半幅布条轻飘飘地垂落在地。

傅鸣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