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字,他说得沉缓有力,字字千钧。
傅鸣神色一正,拱手道:“国公爷的话,傅某必定带到。”
成国公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随即对亲卫吩咐道:“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撤出山林,务必清理干净所有痕迹。”
他略一沉吟,又道:“再派人回城,将消息递进宫里,禀告皇后娘娘。”
亲卫略有迟疑:“爷,您不亲自入宫面禀娘娘?”
成国公望着沉沉夜色,缓缓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不必了。就跟娘娘说...事情已了,让她...各自珍重吧。”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亲卫领命,转身对傅鸣躬身一礼,随即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几声低沉的呼哨在林间响起,埋伏在暗处的人影闻声而动,无声无息地随着成国公退去的方向,迅速撤离。
傅鸣见成国公人马已悉数撤离,便向山间打了个手势,一声呼哨,无咎即刻带着陆青与沈寒下山会合。
到傅鸣处,无咎即刻点燃火把。
跳跃的火光瞬间驱散黑暗,清晰地映照出地上横陈的尸身。
陆青冷冷看着地上的尸身,“这些人罪恶滔天,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
傅鸣微微颔首,目光中含着一丝赞许:“能锁定这帮暗卫的踪迹,你当记首功。”
陆青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若非温谨主动挑衅我,这顺藤摸瓜的机会还不好找。这功劳,也有他一份。”
她说着,好奇的目光又瞥向地上的尸身,下意识想凑近看个仔细。沈寒拉住她微微摇头:“别靠近,免得恶心到你。”她转向傅鸣,“世子,这些人,如何处置?”
傅鸣颔首,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与尸身之间,语气冷然:“就这么曝于荒野吧。”
他转而吩咐无咎:“让人将温谨的尸身丢到温府后门。记住,将那把手弩与一支箭,放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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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的视线落在温谨尸身上,见他一只手死死攥着腰间的香囊,指节已然僵白。她俯下身,定定看着那只被攥得鼓鼓囊囊的香囊。
她伸出两指,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捻开香囊被紧紧压住的一角,随即探入轻轻一勾,一块玉牌便滑落掌心。
傅鸣伸手拉起陆青,轻轻将她带离了尸身几步。
陆青握着手里的玉牌若有所思,而后掏出袖中的另一块玉牌:“钟诚的在此,那这块必是温恕的。如此独特的玉牌,想必仅此一对。”
傅鸣颔首,证实道:“我让人查过了,温府上下只用木牌,玉牌仅此一对,独一无二。”
陆青就着火光,将两块玉牌细细比对,材质、纹路果然完全一致。她微微拧眉,随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冲着沈寒眨了眨大眼。
沈寒莞尔一笑,侧首向她低语:“你这是有主意了?”
陆青微一点头,将两块玉牌并握在一起塞入袖中,唇边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俏皮笑容:“嗯,留着,有用。”
傅鸣冲侍立一旁的长庚颔首,示意地上尸身,“验看他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