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杀暗卫,再杀二福,却独独留下他!
这不是饶恕,而是一场针对他的残忍处决!
要他清醒地尝尽等死的恐怖!
让他孤身一人,在无尽的惶恐中煎熬至死。
温谨陡然间想起,今夜对二福说过的话:“老鼠不是在被抓的那一刻最恐惧,是在等待死亡的时刻才最惧怕!”
眼下正是猫戏老鼠——先戏耍于股掌,再一口吞下!
只是,他变成了那只惊惶待死的老鼠!
“温谨。”一道陌生的嗓音沉沉响起,似远似近,在山间飘忽不定。
温谨浑身一僵,这声音他从未听过。
“你...是谁?”恐惧紧紧攫住了他,温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本想厉声喝问,出口却成了似求饶般的腔调。
“我、我父亲是温阁老!你...”他想开口威胁吓退来人,话却卡在喉间说不完整,身子抖如秋风中的残叶。
那声音再次平稳响起,一字一句,冰冷如铁:“你杀了太子。今夜,他来向你索命。”
他杀了太子??!
不!不是他啊!
极度的恐惧竟催生出一股血气,温谨猛地抬头,对着夜空嘶声狂吼:“不是我!”
“是钟——”辩解的话刚冲出喉咙,一支弩箭带着尖啸当胸射来!
他清晰地听见一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随即,一股冰冷的剧痛瞬间炸开,迅速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胸前晕开大片刺目的血红,染透了那件新制的、与父亲一样的道袍。
他双腿一软,向前跪倒。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挪向腰间,死死攥住了那枚香囊。
那里面,藏着父亲予他的认同。
他还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话,没来得及对父亲说。
他还没告诉父亲...他从没怪过父亲。
温谨圆睁着双眼,死死瞪着虚无的夜空,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父亲还要跟他讲外祖父呢...
视线开始模糊,他仰面倒下,望向夜空的眼神里,凝固着无尽的冤屈与...未能听完故事的遗憾。
唇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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