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干脏活的下贱坯子,也配质问他这清风统领?!
想到还需借重他们,他强压怒气,耐着性子解释:“钟诚早已失踪,拾三被人做掉了。父亲命我带你们转移。详情容后细说,先离开此地,处理干净手尾。”
那人又盯了他几眼,终是信了玉牌,转身用方言咕哝一阵,才生硬地甩过一句:“走。公子请带路。”
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土鳖!
温谨刚想吩咐二福点灯,那人已抢上几步,一把夺过烛台,沉声道:“不可点火。就着这点月光,摸黑走。”
温谨强忍怒气,在二福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前行,几次险些摔倒。那伙人毫无体谅之意,领头者反不耐烦地催促:“公子快些,下山后还需去寻藏好的马匹。”
温谨忍无可忍,正要发作,一声夜枭的凄厉尖叫骤然划破夜空,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那几人陡然警觉,身形疾闪,瞬间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目光如电,扫视着浓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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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谨不明所以,“你们这是做什——”
“噤声!”为首者厉声低喝,指节按上刀柄。
温谨简直要气笑,“不过是山里有鸟啼叫,也值得...”
“嗖——噗嗤!”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弩箭的尖啸已与血肉的撕裂声同时响起!
夜色深沉,根本看不清箭矢来向。
剩下的八人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接踵而至的弩箭精准洞穿心口。强劲的力道带得他们身躯剧震,随即捂着胸口,一声不吭地重重倒地,只有喉间发出轻微的“嗬嗬”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温谨舌尖的话音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九名暗卫在眼前抽搐倒地。
只余温谨与二福僵立原地,面无人色。
短暂的杀戮声息戛然而止,四周死寂。
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温谨只听见自己牙关咯咯作响,心跳重击着耳膜,带来阵阵嗡鸣。他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一句“是谁”都吼不出来。
若不是二福死死搀着他,他早已瘫软在地。
“二福——”温谨反手抓住这唯一的依靠,浑身抖了半晌,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话音未落,
又一支弩箭尖啸而至,精准地洞穿二福的胸膛!
力道凶猛异常,温谨只觉得手上一沉,二福被带得踉跄几步,双眼瞪得滚圆,死死望着他。
“公...子...”鲜血从他口中汹涌而出,他屈膝跪下,最终迎面重重摔倒在温谨脚边,再无声息。
温谨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