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递上弩箭,“箭上徽记已磨平,与上回刺杀太子的系出一批。”
黝黑的箭镞上,血迹已呈暗褐色,散发着一股混杂了血腥的铁锈味。
傅鸣看了一眼,“先收着。此物,日后或有大用。”
“主子,”长庚不解,“温谨为何要杀自己人?这岂不是在帮我们扫清障碍?今夜事发突然,只见他一人前来,我等按兵未动。”
“因为温恕信任此人,温谨心怀怨恨。”傅鸣冷笑,“先前诛杀钟诚,怕也是同样的心思。他是要温恕身边只留他一人。”
“不过,他倒是送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你即刻传信苏州,将线索递给许正。他正在查苏州水师,无论此人曾是水师士卒还是水上悍匪,这条线索,都不妨让他好生利用一番。”
“另外,温谨先留着,此事待我与陆青商议后再定。”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案上轻叩。
温恕接连损兵折将,这头老狐狸,怕是再难沉得住气。
他手里那最后几张牌,也该是时候打出来了。以温恕冷酷决绝的性子,绝不会亲自涉险,能用之人,唯有他那好儿子温谨。”
正好,省得他们还要多走一趟。
“长庚,你带人跑一趟,”傅鸣沉吟道,“将尸身扔到赵王府后门。剩下的事,赵王自会料理。”
他略作思忖,继续吩咐:“不过,去办此事之前,先绕道武安侯府告知无咎,让他明早传话陆青,说我练完早课便去,在老地方——上回那道角门等她。”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不经意间放缓,“她今晚饮了酒,未必能早起。让扶桑不必唤她,睡到自然醒再说。”
长庚嘴角狠狠一抽。
傅鸣斜睨他一眼。
“主子,”长庚大胆问一句,“无咎说您平日都是翻墙进去的,这怎么改角门了?”
傅鸣没好气,“白日里我能翻吗...让人瞧见,陆青可说不清楚。”
是他不想翻吗...还不是怕给那丫头惹麻烦。
长庚嘴角疯狂抖动了下,在傅鸣横眼过来之前,转身疾步离去。
翌日清晨,陆青刚醒,扶桑便来禀报,说傅鸣在角门处等她。
陆青心知必有急事,也顾不得用早食,匆匆梳洗后便要赶去。刚奔出两步,忽又折返,吩咐扶桑:“装几样点心和一壶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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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着食盒,快步赶到角门处。
一开门,就见傅鸣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立在角门外的晨光里。一见她,傅鸣眼中便漾开宠溺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你起得这般早。”
陆青小心地合上门,拉着他坐到石阶上,仰头冲他甜甜一笑,“放心,我的酒量可是练出来了,昨晚那几杯算不得什么。我怕你等急了,就没让小厨房现做,只拿了些现成的点心,你将就着用些。”
她说着打开食盒,里面琳琅满目:桂花糕、松仁鹅油卷、枣花酥、栗子糕...林林总总也有四五样,样样做得极为精致,旁边还配着一壶温热的桂花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