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傅鸣...”这名字险些咬到舌尖,话在嘴里转了个圈,终是带着十足的气势,“他...怎么也得排在我后头。”
沈寒的目光在姐弟二人之间轻轻一转,举箸夹了一个松仁鹅油卷,放入陆松碟中,“陆世子,这小厨房做的这鹅油卷,烤得刚刚好,入口酥脆却不腻,你素来爱吃,多吃几个也无妨。”
她目光落在那金黄的卷子上,唇角噙着一抹温然的笑意。
松儿从前最爱吃的,便是这松仁鹅油卷,还有...齐嬷嬷那手无人能及的带骨鲍螺。
只是,往后这云海轩里,那份熟悉的甜香,终究是难寻了。
陆松一愣,脱口而出,“沈姑娘怎知我爱吃这个?”
陆青挽住沈寒的手臂,抢先笑答:“自是疼爱你的长姐我告诉她的呀。你瞧,长姐我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呢。”
沈寒抿唇忍笑,看来这“长姐”与“姐夫”的争弟大战,是永不会罢休了。
陆松闻言憨笑了下,举起酒盏,“那松儿便饮一盏,敬长姐与沈姑娘。”
陆青握住沈寒的手,转头对陆松建议,“松儿,沈姑娘虚长你三岁,与长姐我是同年,你以后...便唤她一声‘沈姐姐’吧。”
这是她们共同的弟弟,陆松叫一声姐不为过。
沈寒默然一瞬,眼底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陆松从善如流,举杯郑重道:“那松儿敬长姐与沈姐姐,祝二位姐姐万事称心如意。”
三人含笑碰杯。
见陆松放下酒盏,陆青凑过去,眼睛一亮,“松儿,这酒不错吧?今日难得高兴,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她盘算了一下,沈寒和松儿的酒量都得练练,尤其是松儿,日后往来应酬,这杯中之物可是躲不开的。
陆松刚咬了一口松仁鹅油卷,被陆青的话问得一怔。
他刚抬头想回答,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双眼瞪得溜圆,目光径直越过陆青的肩头,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连咀嚼都忘了。
陆青以为他是担心明日的早课,豪气地挥了挥小手,“你傅大哥那,包在长姐身上!就说...长姐的话你不能不听。”
她仰头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全然没注意到陆松因惊讶而僵住的表情,以及他疯狂暗示的眼神,自顾自地总结,“至于傅鸣的话...今日破例,不听了!”
陆松直勾勾看着她。
陆青得意地晃着脑袋。
“哦?我的话...不听了?”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醇厚动听里压着几分玩味,慢悠悠从陆青头顶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