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最美好不过的家学了。
陆青听得沈寒这一番透彻的品评,只觉句句说到了心坎里,更是眉飞色舞,她豪气地举杯,“我就说,知我者,唯沈寒也!来,当浮一大白!”
沈寒亦含笑举杯相迎,二人相视一笑,痛快地一饮而尽。
陆松沉默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沈姑娘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这谈吐,这神态,尤其是与长姐之间那份旁人难及的默契...这不活脱是又一个长姐么!这两人一唱一和,心意相通得...倒像共用了一个心思似的。
陆青瞥见他杯中的酒几乎未动,疑惑地问,“松儿,你怎么不喝?”
陆松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下,才带着几分艰难开口,“长姐,我...不敢喝。”
他眼神亮亮的,满是对师父的尊崇,“傅大哥同我说过,我是初练武者,忌饮酒,方能保持气脉纯净。明日一早还须去上早课,我...我怕酒后误了正事。”
陆青撇了撇嘴。
这弟弟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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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傅鸣的话,倒成了他的金科玉律。
“松儿,”陆青人虽未醉,眼波却比平日流转得慢了些,眸中仿佛蒙着一层氤氲的水光,她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陆松,“在你眼中,是你长姐我重要,还是你口中那个傅大哥重要?”
沈寒以袖遮掩,忍不住垂头低低地笑。
陆松面上有一丝挣扎,这种灵魂拷问怎么回答?!
可不回答,长姐定要生气。
他面色憋得通红,思忖片刻,终是一本正经地答道:“自然是长姐重要。”
见陆青面色由阴转晴,他心底一松,素来在长姐面前都是有话直说,这份耿直怂恿着他将心底话顺势问了出来,“长姐,傅大哥今日说,他日后会是我的姐夫,这、是真的吗?”
沈寒笑得双肩耸动,强力忍住。
陆松眼中光芒真诚,带着几分憨意,直勾勾盯着陆青要答案。
陆青看着弟弟那满是期盼的眼神,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小子先前对傅鸣有多抗拒,现下就有多渴望他能成为自家人。
这分明就是眼巴巴等着她点头的神情!
或许是酒意微醺,又或是那话问得过于直白,陆青颊边泛起淡淡红晕,却仍强作镇定,瞪向陆松,“这...这不重要。总之,你记牢了,只能是长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