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乔氏望过来,沈寒下颌微扬,只淡淡睨着她,甚至连虚礼也未行。
小乔氏一路积攒的火气腾地被点燃,狠狠剜了她一眼,尚未及发作,便听身后刚下车的陆青惊喜唤道:“你怎么来啦!”
不待小乔氏回身,陆青已提着裙摆快步奔至沈寒身旁,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两人言笑自若,全然当她不在。
沈寒的目光越过陆青肩头,在她身后面色阴沉的小乔氏身上一扫而过,稳稳握住陆青的手,“听闻安平伯府的事,特来寻你。你不在府里,我便在此等候片刻。”
陆青撇撇嘴,“这事提起来就有气。”
小乔氏自二人身侧经过,脚步未停,只冷冷撂下一句:“暑热难当,青儿早些回府。”话音未落,人已擦身而过,连一记眼风都吝于扫向沈寒,径直提步入府。
一脚迈入侯府大门,小乔氏转身见陆青与沈寒仍在马车旁言笑晏晏,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对她这个人也视若无睹,一股恶气猛地顶了上来,心头憋闷的怒火更炽。
她转身快步走入府中,生气的步子迈得极大,脚下生风,身后的仆妇们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小乔氏一口银牙死死咬着,心火直窜天灵。
她堂堂侯夫人,那区区一个郡主的养女竟也眼高于顶,见了她连礼数都不周全,真是毫无家教!
难怪陆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她也学得如此目无尊长!
从前陆青每日里“母亲母亲”唤得多亲切,如今不仅敢顶撞嘲讽她,甚至公然忤逆!
别看陆青现在嘴上“姨母、姨母”叫得甜,实则她心里...
小乔氏猛地刹住脚步...
紧跟在后的仆妇收势不及,险些撞上她,“夫人,您...”
陆青是从何时起,不再唤她母亲,只称呼她姨母了?
是从她昏迷醒来之后!
满腔的火气被一只冰手扼住,一股寒意自心底迸发,如无数条冰蛇,瞬间游走向四肢百骸...
小乔氏冷冷瞥向已看不见人影的府门方向,低声吩咐:“派个人去庄子上瞧瞧,容嬷嬷那老货伤好了没有。若是能动了,让她立刻滚回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