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程勇已经动了。没有小宇宙,没有招式,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就是一掌,穿胸而过。
米罗低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手,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等等,我猩红毒针还没……
然后他死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教皇厅的地板上,浑身冷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雅典娜——城户纱织——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第九感的小宇宙如同温暖的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身体,将破碎的心脏、断裂的肋骨、被洞穿的血肉一一修复。
“你醒了。”纱织的声音平静,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这三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
米罗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程勇。
程勇面无表情地说:“再来。”
“什么——”
一掌。
第二次死亡。
醒来。修复。死亡。醒来。修复。死亡。
循环往复。
第十四次的时候,米罗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他只记得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在意识消散、肉体崩溃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不甘。
是——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小宇宙,没有圣衣,没有猩红毒针,没有黄金圣斗士的身份,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虚空。
而在那片虚空中,他的小宇宙——不是燃烧,是绽放。
像是一颗种子在泥土中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终于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中破土而出。那不是被逼到极限后的爆发,而是挣脱了所有束缚后的自由。
第八感。
他在死亡中抓住了它。
然后纱织把他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原来死是这个感觉。”他说,“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程勇看着他,第一次点了点头。
“下一个。阿鲁迪巴。”
阿鲁迪巴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刚吃完饭。”
“正好。吃饱了好上路。”
“……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但阿鲁迪巴还是站了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逃不掉的。
十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