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都是被程勇……打出来的?”
米罗靠在教皇厅的石柱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空洞,和一种不可一世的骄傲。
“十四次。”他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收回一根,最后不确定地看向旁边的阿鲁迪巴,“十三还是十四来着?”
“你十四。”阿鲁迪巴瓮声瓮气地说,脸上的表情像是回忆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十六次。”
“我十一次。”修罗插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炫耀,“程勇说我战斗本能最好,死得最快,所以浪费的时间最少。”
“那叫炫耀吗?”迪斯马斯克翻了个白眼,“我十九次。你们谁能比我惨?”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迪斯马斯克环视一周,嘴角抽了抽。“……你们这什么表情?”
“佩服。”阿鲁迪巴真诚地说,“被程勇打死十九次还没疯,你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滚。”
穆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没有参与这场“比惨大会”,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次数不会少——因为他是第一个被程勇点名“开悟”的人。
“穆,你几次?”米罗好奇地问。
穆想了想。“没数。”
“没数?”
“数到第二十次之后,就不想数了。”
教皇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米罗默默地收回了自己那三根手指。
“所以,”卡妙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清冷,但里面多了一种过去没有的东西——那不是冷漠,而是看透生死之后的平静,“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他。
“程勇那个混蛋,”卡妙的语气依然很淡,但措辞却罕见地激烈,“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们太知道答案了。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程勇把教皇厅后面的训练场变成了地狱。
每天早上,他会随机点名一个黄金圣斗士——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准备,有时候是刚吃完早饭,有时候是凌晨三点,有时候是你在洗澡的时候。
“出来。”他总是这样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叫人去吃饭。
然后就是——
死。
不是切磋,不是训练,不是点到为止。
是真正的、彻底的、毫无悬念的虐杀。
米罗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的场景。他刚吃完午饭,正打算回去午休,程勇就站在走廊拐角处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