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甯愣了一下。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彦宸情绪的变化。那不是对电影剧情的探讨,那是对她这个人、对她这套价值观的……质问?
不,不是质问。是探究。
他在探究那个被她层层包裹起来的、最真实的灵魂。
张甯下意识地想要用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无懈可击的逻辑去回应。比如“熵增定律”,比如“能量守恒”,比如“理性是人类进化的终极方向”。
但看着彦宸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那些冰冷的词汇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确定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只与物理公式为伴的张甯,她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因为那是最高效的解法。
可是现在……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彦宸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上。那是刚刚才温暖过她的手,那是会为了配合她而故意装作被“真理之口”咬住的手,那是在无数个清晨陪她跑步、在无数个夜晚陪她刷题的手。
如果把这只手剁掉,换取一个所谓的“完美结局”……她愿意吗?
哪怕只是想一想,心脏那个位置,竟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种疼痛是如此真实,真实到打破了她所有的防御机制。
张甯张了张嘴,原本那种笃定的、清冷的气场,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
她迟疑了。
这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在面对一个“选择题”时,感到如此的无措和迷茫。
“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避开了彦宸灼热的视线,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以前我觉得我知道。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量化,被计算,被推导出一个最优解。无论是物理题,还是人生。”
“但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那种少见的脆弱感,让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宁神”,而只是一个陷入了初恋困惑的普通少女:
“……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彦宸,你说得对。那个结局很痛。即便我知道那是对的,但我刚才看到乔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心里……也很难受。”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彦宸。眼中的冷酷褪去,只剩下一片迷茫的坦诚:
小主,
“那种难受,是没有办法用‘逻辑’去消除的。就像……就像我现在看着你,如果让我假设那种结局发生在我们身上……”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那个假设本身,就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抗拒。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