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收音机里,艾娃急促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出。
“老板,你十二点方向那辆重卡,车厢里至少三门反坦克炮,别硬碰。”
王振华咬着雪茄,右脚把油门踏板踩到了底。
破旧的福特皮卡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吼,轮胎在积水的街面上疯狂打滑,卷起漫天泥水。
他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色。
“坐标发给我,少废话。”
电话那头的艾娃明显顿了一下。
她正坐在紫荆花酒店总统套房的临时工作台前。
面前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正在高速运算的战术屏幕。
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松垮地贴在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幽蓝的屏幕光下若隐若现。
那头利落的白金色短发被她烦躁地抓乱了几分,左腿上那道划伤的口子只草草缠了一圈纱布。
她一边快速敲击着键盘,一边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王振华的高速移动红点。
“坐标已经同步到你的光膜手机上了,位置在西郊的一处废弃肉联厂。”
“不过我必须警告你,那里不对劲。”
艾娃咬住下唇,手指在另一个键盘上快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破解代码。
“军情五处留在拉斯维加斯的卫星残余权限刚刚切入进去,那地方表面上看着是死地。”
“但我用深层热成像剥离了一层电子伪装屏障。”
“地下至少藏着三十个高温热源,全副武装。”
王振华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任由夜风顺着破烂的车窗灌进来。
“三十条狗而已,柴德斯还真抠门。”
艾娃的声音有些失控,带着职业特工被轻视后的恼火。
“你最好把那该死的狂妄收一收,这不是之前的半成品雇佣兵。”
“我刚截获了柴德斯的加密通讯指令。”
“原话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留在那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我的,把车停下,等李响把北区的人手带过来再从长计议。”
王振华听着耳内的声音,伸手把车载收音机的旋钮直接掰断。
“杰芙妮那个女人还要靠李响盯着,那些墙头草随时可能反水。”
“要是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咱们今晚连紫荆花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既然柴德斯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狗窝整个端平。”
说完这句话,王振华直接掐断了双向通讯,只保留了单向接收功能。
耳机里只剩一片忙音,艾娃反手将桌上的水杯扫落在地。
玻璃杯砸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冰凉的水渍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接近肉联厂的红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黑色的真丝布料根本掩饰不住那傲人的弧度。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嘴里咒骂着,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个个隐秘的海外节点被她悄悄唤醒。
那是她当初在军情五处经营的欧洲撤离暗线。
哪怕她已经把宝押在了这个东方男人身上,特工的本能依旧让她习惯性地准备后路。
只要王振华死在那个肉联厂,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启动备用护照,在半小时内飞离内华达州。
另一边,西郊废弃肉联厂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