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我们直接去那台终端房。”
杰芙妮却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前破裂的布料随之起伏。
“那台终端现在用不了。”
“掌握终端密码锁的财务主管是我叔叔的人。”
“他早就被柴德斯收买了。”
杰芙妮的双手搅在一起。
“现在整个顶层应该全是他们布置的枪手。”
“我们连电梯都上不去。”
王振华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白金戒指。
他有万能钥匙,区区密码锁根本拦不住他。
至于枪手,只要是人,就会流血。
“这就是你需要操心路线的原因。”
王振华拍了拍前面驾驶座的椅背。
“李响,别管什么暗哨了,直接往后门开。”
残破的凯迪拉克在公路尽头猛打方向盘。
车身借着惯性甩入一条漆黑的辅路。
这里的路面坑洼不平。
李响握紧方向盘,半截日本刀就搁在他的大腿旁边。
远处的紫荆花大酒店像一座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型堡垒。
霓虹灯照亮了半个夜空。
十二点的指针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车后方传来沉闷的引擎声。
两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福特越野车死死咬住了他们。
清道夫的追兵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路线。
就在凯迪拉克即将冲入酒店后巷的装卸区时,李响一脚把刹车踏板踩到底。
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划破夜空。
凯迪拉克横着甩尾,停在了一排巨大的垃圾箱前。
车头大灯扫过巷道深处。
那里停着四辆防弹运钞车。
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蒙面人端着冲锋枪已经封死了去路。
最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半脸面具。
暗金色的眼球标志在西装领口的反光里异常扎眼。
深渊的处刑人竟然提前在这里等着他们。
车厢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杰芙妮看着前方的路障,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那沾着机油的双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
圆润的指甲在皮革上抠出几道惨白的印子。
“完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是至高盟的特别行动队,他们早就封锁了废弃矿洞的地面入口。”
王振华推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下去。
夜风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李响拎着那把卷刃的半截日本刀,从另一侧钻出车厢。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刀锋斜指着地面。
艾娃把格洛克手枪的子弹上膛。
她靠在车门边,黑色吊带裙在风中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王振华点燃了刚才没抽完的烟。
火星在漆黑的后巷里忽明忽暗。
灰西装男人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十几个黑洞洞的冲锋枪口同时对准了那辆残破的凯迪拉克。
男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亚洲区的新长老,柴德斯大人让我向您问好。”
灰西装男人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可惜您走错门了。”
王振华把烟雾吐在夜风里。
他右手夹着烟,左手已经握住了黑星。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巷子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酒店三楼排气管道的金属百叶窗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
沉重的金属板砸在一辆运钞车的车顶上。
砸碎了警灯,爆出一团电火花。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管道口栽了下来,重重砸在垃圾堆里。
王振华用透视墨镜扫了一眼。
那具尸体的后颈处,赫然印着一个暗金色的眼球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