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死死踩着油门。
残破的凯迪拉克像一头瘸腿的野兽,冲进拉斯维加斯的边缘夜色。
车厢里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
杰芙妮蜷缩在后座角落。
紫色丝绒深V晚礼服已经被泥水浸透。
领口撕裂了一大块。
饱满雪白的半球随着车身颠簸呼之欲出。
泥点溅在她修长的锁骨上。
修长的腿光着踩在真皮脚垫上。
她那精致的北美第一美人的脸蛋上挂着惊恐。
被扯断的珍珠项链在领口处留下几道红痕。
王振华坐在她旁边。
他手里把玩着一部砖头大小的移动电话。
电话是上车前从刀疤脸身上搜出来的。
绿色的荧光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
电话响了。
王振华按下接听键,顺手把免提打开。
扩音器里传出卢克带着杂音的粗粝笑声。
“杰芙妮小姐,我的耐心已经被你耗光了。”
“法庭的执行官正坐在你那富丽堂皇的赌场大厅里喝咖啡。”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不到九十分钟。”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混杂着筹码碰撞的脆响。
“十二点一过,你签字画押的那些欠条就会生效。”
“紫荆花大酒店的归属权就是我的了。”
“至于你,我会给你留个VIP包房接客抵债。”
杰芙妮的呼吸变得粗重发干。
她伸出沾着泥巴的手想要抢夺电话。
王振华抬高了手臂。
“卢克老板,这通电话是我替她接的。”
王振华把烟头扔出车窗外。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外乡人,你以为你杀了那几个收账的废物就能替她出头?”
卢克的笑声变得阴沉。
“你手里的两千万根本填不满那一亿三千万的窟窿。”
“等我的清道夫把你剥了皮,那两千万还是会回到我的账上。”
王振华把电话拿到嘴边。
“那你要多备几副棺材。”
他直接按断了电话。
把那部黑色砖头机扔到了座椅中间。
“听清楚了?”
王振华转头看着杰芙妮。
视线毫不避讳地从她那深V雪白上扫过。
“还有八十多分钟,你不仅要变成穷光蛋,还得去卖身。”
杰芙妮用力咬住嘴唇。
血色从她脸上彻底褪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双手抱住满是泥污的手臂,拼命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签个字,把紫荆花信托账户的临时授权交给我。”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这不可能!”
杰芙妮声调变高。
“那个账户是紫荆花家族最后的命脉。”
她死死盯着王振华。
“就算我把账户给你,两千万债券也填不满一亿三千万的死账。”
王振华没说话。
他侧过身去,伸手探入西装内袋。
借着西装的掩护,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只防水皮袋。
皮袋被扔在杰芙妮那双沾满泥巴的腿上。
“打开。”
王振华点燃了一根万宝路。
杰芙妮颤抖着手拉开皮袋的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盖着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债券。
墨绿色的票面在车厢内闪着诱人的光泽。
每一张都代表着随时可以提现的巨额美元。
“这是两千万。”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烟。
“但我没打算拿这笔钱去平你的烂账。”
杰芙妮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错愕。
“那你拿什么还卢克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