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厘米长的尖头细高跟直接卡进砖缝。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金美惠借着这股强行扭转的反冲力硬生生止住退势。
她整个人像离弦的血箭贴向七号。
七号显然没料到这个女人连痛觉都能强行屏蔽。
枪管只来得及抬起一寸。
金美惠左手那把滚烫的格洛克已经抵住了七号的下颌骨。
“扑你老母。”金美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连续三次扣下扳机。
第一发子弹击穿七号的下巴。
第二发打烂了她的上颚。
第三发直接掀开了她的后脑勺。
灰白色的脑浆混着暗红的血液喷溅在走廊天花板上。
七号高挑干练的身体烂泥一般瘫倒下去。
金美惠也再支撑不住。
她仰面摔在布满弹壳的血泊里。
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浸透了刺鼻的血水。
腹部的枪眼还在往外冒着带泡沫的血沫。
剩余的两名佣兵刚刚从楼梯转角露头。
他们还没来得及对准倒在地上的金美惠开火。
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和警笛声。
几十辆大巴车和面包车撞碎了残存的院墙。
小主,
七八百名举着开山刀和钢管的洪胜和马仔从车上涌下来。
防弹越野车的车门被无数把铁器砸成废铁。
楼下响起孙虎满是血腥味的咆哮。
“把这帮杂碎全给老子剁成肉泥!”
密集的枪声和利刃砍入骨头的声音在一楼大厅炸开。
佣兵的战术配合在绝对的人数碾压前彻底崩溃。
那两名站在转角的佣兵对视一眼。
他们转身就往通向后院的安全通道跑去。
赵明珠冲出地下室。
她跪在金美惠身边。
真丝睡袍完全浸泡在血水里。
“梁立,拿急救包出来!”赵明珠的声音抖得完全不成句。
她用双手用力按住金美惠腹部那个碗口大的血洞。
金美惠咳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她反向抓住赵明珠的手。
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被血液泡得发白。
“别按了,肠子打穿了。”金美惠大口喘着气。
“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不会有事。”赵明珠的眼泪砸在金美惠破损的皮衣上。
金美惠盯着天花板上的壁灯。
那双桃花眼正在迅速失去焦距。
控制室里。
陈浩跨过两具洪胜和小弟的尸体。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台没有被彻底砸毁的备用卫星电话。
连接加密频道的读条终于走满。
通讯器里传来王振华低沉的嗓音。
“七号到了没有?”
陈浩看着监控屏幕里走廊上的惨状。
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板,七号死了。”陈浩对着麦克风大声汇报。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浩的视线一直盯在画面中央那个红裙染血的女人身上。
“惠姐肚子连中三枪,内脏全碎了,她快不行了。”陈浩说完这句话就把对讲机捏得咔咔作响。
芝加哥地下核心会议室。
积水已经漫过膝盖。
王振华站在大主教面前。
他腰间的通讯器里把陈浩的话原原本本传了出来。
王振华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
机房里的水冷风扇发出残破的哀鸣。
陈浩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李响握刀的手紧了紧。
王振华把视线移回到大主教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
大主教正在观察这个东方男人的情绪破绽。
只要王振华乱了阵脚,他就能找到反扑的机会。
“七号死了,但南粤帮主也活不成。”大主教扯起沙哑的嗓子。
“你在亚洲的堡垒塌了一半。”大主教继续用言语施压。
王振华伸出戴着白金戒指的右手。
他抓住大主教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