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审查比预想的顺利。审查官看了看艾利奥特的护照,问了他一个问题:“来日本做什么?”
“买杯子。”艾利奥特说。
审查官的表情在“你是认真的吗”和“可能是个奇怪的外国人”之间挣扎了一秒,然后在护照上盖了章。“欢迎来日本。”
他们走出入境大厅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渡鸦坐在驾驶座上,墨镜依然戴着。
“我说了我会比你们先到。”他说。
“你怎么过的海关?”玛丽安问。
“我没过海关。我从货运通道进来的。”
“你藏在货物里?”
“我是跟一批基金会物资一起运过来的。箱子上贴着‘实验室耗材’。没人查。”渡鸦推开车门,“上车。老市场在银座,开车四十分钟。”
“老市场?”艾利奥特上车的时候问。
“O5-7邮件里说的那个杂货铺。名字叫‘银座?老市场’。卖杯子的。”
面包车驶出机场,进入东京的高速公路。艾利奥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东京景色高架桥、广告牌、密密麻麻的建筑、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东京晴空塔。十一月的东京比赫尔辛基暖和得多,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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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很大。” SCP-063说。
“东京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
“比圣彼得堡大?”
“大很多。”
“比Site-19大?”
“Site-19不是城市。Site-19是一个设施。”
“对我来说,Site-19就是我的城市。” 牙刷的语气里有一种认真的、近乎于深情的意味,“那里有浴室。有洗手台。有你。”
艾利奥特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的东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银座的一家小店里,空气中弥漫着抹茶和檀香的味道。
“银座?老市场”坐落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两边都是老式的木造建筑。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杯子陶瓷的、玻璃的、铜的、竹制的。有的杯子上画着樱花,有的杯子上刻着汉字,有的杯子朴素到只有一种颜色。橱窗玻璃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世界上最好的杯子每一只,容量都刚刚好。”
“就是这里。”玛丽安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和圣彼得堡牙刷巷的风铃一模一样。
艾利奥特走进去,环顾四周。
店里没有客人。货架上摆满了杯子,从巴掌大的清酒杯到可以当花盆用的巨大茶碗,应有尽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穿着深蓝色的和式围裙,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他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一只陶瓷杯子,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欢迎。”老人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三个人。他的目光在艾利奥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他的口袋上。
“你口袋里有东西。”老人说。日语。但艾利奥特听懂了不是因为会日语,而是因为这句话和圣彼得堡的莫里森说的一模一样,连语调都像。
玛丽安正要开口翻译,艾利奥特抬起手制止了她。
“是的。”他用英语说,然后把SCP-063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人低头看了看牙刷。淡蓝色。拼写错误的字。
然后他笑了。
“等了很久。”他说,这次用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日语口音,但每一个词都清晰,“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艾利奥特问。
“有人告诉我。”老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子。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刻着那个圆形标志牙刷、叉子、勺子、梳子、剃须刀、漱口杯,六件,围成一个圆圈。
“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