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
面包车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抵达了圣彼得堡的 outskirts,然后进入市区。渡鸦开车的方式非常基金会,永远走最不拥堵的路线,永远在红灯变绿灯的瞬间起步,永远不给任何人跟车的机会。艾利奥特坐在后座,感觉自己在参与一场低速的、毫无激情的追车戏。
“到了。”渡鸦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停下车。
艾利奥特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巷子口有一块生锈的铁牌,上面用俄语和英语写着“牙刷巷”。铁牌下面是一个手绘的箭头,指向巷子深处。巷子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涂鸦,不是那种街头艺术风格的涂鸦,而是……牙刷。各种各样的牙刷。彩色的、黑白的、写实的、卡通的。一面墙上画着一把巨大的淡蓝色牙刷,旁边用英文写着“The Worlds Best TothBrush”。
“这不是SCP-063吗?”玛丽安指着那幅涂鸦。
“拼写错误也对上了。”赵博士拿出手机拍照,“一模一样。”
艾利奥特盯着那幅涂鸦看了很久。画上的牙刷和SCP-063几乎完全一样,淡蓝色,塑料柄,印着错字。唯一的区别是画上的牙刷比实际的SCP-063大了大约一百倍。
“走吧。”他说,带头往巷子里走。
牙刷巷七号是一栋三层楼的旧建筑,一楼是店面,二楼和三楼看起来是住宅。店面橱窗里摆满了牙刷,各种颜色、各种大小、各种材质的牙刷。有的陈列在 velvet 垫子上,有的插在杯子里,有的悬挂在天花板上。橱窗玻璃上贴着几个字:“莫里森的牙刷铺”。
门是开着的。
艾利奥特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店里的空气闻起来有薄荷和塑料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牙刷,从最便宜的旅行牙刷到看起来非常昂贵的手工牙刷,应有尽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用放大镜检查一把牙刷的刷毛。
男人抬起头。
詹姆斯·莫里森比档案照片上老了至少十岁。头发花白了一半,眼角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那种只有对某种事物抱有极度热情的人才会有的亮。他看了看艾利奥特,又看了看跟进来的玛丽安和赵博士,最后目光落在了艾利奥特的口袋上。
“你口袋里有东西。”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独自生活的人特有的、不太习惯跟人说话的语调。
艾利奥特没有绕圈子。他把SCP-063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莫里森的目光落在牙刷上,一动不动地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放下放大镜,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我等了三年。”他说,“三年了。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们会来?”玛丽安问。
“不是知道。是,”莫里森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风铃又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是相信。我一直在等。等那个会带着这把牙刷来找我的人。”
他回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木头的。普通的。上面刻着一个圆形标志,一个圆圈,里面是牙刷、叉子和勺子的图案。
“The Worlds Best Set。”艾利奥特说。
莫里森点了点头。“你见过这个标志了。”
“在SCP-063的刷柄末端。还有O5-7给我们的文件上。”
“O5-7。”莫里森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还是那么喜欢插手。”
“你认识O5-7?”赵博士的声音提高了。
“我以前是O5-7的研究助理。”莫里森平静地说,“在他还没有成为O5的时候。后来他升上去了,我留在了原位。再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再后来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他不愿意让我继续查的东西。”
“关于‘世界上最好的’系列?”
“关于创造它们的人。”
店里安静了下来。货架上的牙刷们在日光灯下沉默地排列着,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
“你发现了什么?”艾利奥特问。
莫里森没有直接回答。他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一把梳子。
黑色的。塑料的。普通的。梳齿整整齐齐,柄上印着一行字,“The Worlds Best Comb。”
拼写是“Comb”。完全正确。
但艾利奥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之后,它变了。
“The Worlds Best C0mb。”
不是拼写错误。是字母“o”变成了数字“0”。
“它,”艾利奥特抬起头,看向莫里森。
“它和勺子一样。”莫里森说,“在接触到SCP-063的刷毛之前,它是‘普通’的。接触之后,它就会变成异常状态。但和勺子不同的是,”他把梳子翻过来,指着梳齿的末端,“它会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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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齿的末端开始发光。一种微弱的、淡蓝色的光。光沿着梳齿蔓延到梳柄,然后整个梳子开始微微震动。震动频率和SCP-063一模一样。
“它在跟你的牙刷打招呼。”莫里森说。
艾利奥特低头看了看柜台上SCP-063。淡蓝色的牙刷安静地躺着,但刷毛在微微颤动,不是那种“正在使用中”的颤动,而是那种“我认识你”的颤动。
然后牙刷说话了。
声音从柜台上飘起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梳子。你在这里。”
梳子的光闪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等了好久。”
莫里森看着艾利奥特,眼神里有一种“现在你明白了吧”的意味。
“它们会互相交谈。”他说,“牙刷、梳子,可能还有叉子、勺子和其他的。它们是一个网络。一个……一个家庭。”
“一个家庭。”艾利奥特重复了一遍。
“差不多。” 牙刷说,“但更复杂。”
“你能解释一下吗?”赵博士小心翼翼地问。她对SCP-063说话的态度像在对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装置说话,充满敬意,同时保持距离。
牙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说:
“我们是创造者留下的。创造者想让我们被找到。被同一个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