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美丽的人2

“因为”伊娃寻找合适的说法,“因为这座城市现在有一种……情绪传染病。人们变得过度自我批判,不满足。离开会有帮助。”

女人犹豫地点头,男人虽然不信,但显然想结束争吵。他们付钱离开了。

“她在奥赛博物馆接触了056。”伊娃回到座位,快速记录,“但056没有停留,只是路过,却留下了长期影响。这种‘幻影感’是新的之前报告的都是直接嫉妒或服从,而这种是持续性的自我否定。”

“传播模式改变了。”雷耶斯总结,“从直接互动影响,变成了间接的……污染?”

伊娃的平板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

发件人: O5-█

主题:外部实体参考—紧急

内容:调取SCP-███、SCP-1███、SCP-████的收容突破记录。交叉比对时间、地点与056提及“外部观察者”的相关报告。不得在非屏蔽环境阅读下文:[数据删除:关于“观察者层级假说”的17页摘要]

指令:巴黎站点已准备就绪。前往坐标:48.8████, 2.3████。单独前往。不得告知雷耶斯特工。

伊娃读完,感觉口腔发干。

“有问题?”雷耶斯察觉了她的变化。

“议会的新指令。”伊娃关闭平板,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我需要去一个安全屋取些设备。你继续追踪056的地面线索,特别是地下墓穴区域。如果我们推测正确,它可能在寻找不需要被观察的环境。”

“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用。保持联系。”

伊娃起身离开咖啡馆,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仍然阴沉。她按照坐标输入导航,目的地是巴黎植物园附近的一栋不起眼的建筑。

步行十五分钟后,她到达了指定地点不是安全屋,而是一家废弃的小电影院。招牌上“梦幻影院”的字样已经褪色,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锁。

“科斯塔特工。”一个声音从侧面小巷传来。

伊娃转身,看到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她认得他████博士,认知危害部门的资深研究员,理论上正在Site-19轮休。

“博士?你在这里做什么?”

“奉命向你简报。”博士的声音没有起伏,“关于056真正害怕的东西。”

他推开电影院侧门,里面漆黑一片。伊娃跟随进入,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布满灰尘的礼堂。座椅破损,银幕撕裂,空气中有霉味和别的什么一种微弱的臭氧味,像是电子设备长期运行后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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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走到前排,按了墙壁上一个隐藏面板。地面滑开一个入口,下面是灯光明亮的楼梯。

“这是巴黎的‘镜子站点’。”博士边走边说,“专门研究感知异常项目。056在逃脱前,我们就在监测它。或者说,监测它引起的……涟漪。”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大。一个圆形房间,墙壁覆盖着哑光黑色材料,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玻璃舱,里面空无一物,但连接着大量传感器。

“这是什么?”伊娃问。

“056的原始收容单元原型。”博士走到控制台前,“确切说,是它第一次被基金会‘发现’的地方。不过我们当时不知道它是056。”

控制台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模糊录像:日期是三年前,同一间玻璃舱内,有一个闪烁不定的轮廓。研究员的声音从录像中传来:“对象持续变化形态,但变化模式似乎不是随机的……它在回应观察者的预期,但总是超出预期一点点……”

“我们最初以为这是一个认知危害实体,能够读取思维并实体化幻想。”博士说,“但后来发现错了。它不是在读取思维,而是在读取……观察行为本身的结构。你观察它时,你的观察方式、你的注意力焦点、你的认知框架所有这些都被它镜像并优化。”

“我知道这些。”伊娃不耐烦地说,“外部观察者是什么?”

博士调出另一份文件,需要双重生物识别才能打开。伊娃提供指纹和视网膜扫描后,屏幕显示:

项目代号: 视界之外

状态:理论存在/未观测

假说:存在一个或多个高层次观察实体,其观察行为对现实产生基础性影响。SCP-056可能是这些观察行为的“次级反射”或“回波”。

证据链:

1. 056在独处时表现出不存在性(无生命体征、无质量)

2. 056拒绝讨论某些特定SCP项目,尤其是与“观测”、“认知”、“信息”相关者

3. 056逃脱前最后一句话:“外面有更糟的东西。而我会吸引它们。”

4. 交叉比对发现,每当056形态变化频率异常增高时,全球范围内会发生无法解释的“感知空白”事件(详见附录:全球性认知异常事件表)

伊娃翻阅附录,越看越心惊。事件表记录了过去五年中二十七次全球性异常:从集体记忆偏差到物理常数测量值波动,从突然爆发的相同梦境到大规模既视感现象。每次事件持续几分钟到几小时,影响范围从城市到整个大陆。

而每次事件前24-48小时,056的活动模式都会改变。

“它是个警报系统。”伊娃喃喃道,“不是需要收容的异常,而是……煤矿里的金丝雀?”

“更糟。”博士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露出恐惧,“我们认为056不是独立实体。它是一种防御机制。某个更古老、更大的东西……的免疫反应。”

控制台突然发出警报。墙壁上的一个屏幕亮起,显示巴黎地图,上百个红点正在同时闪烁。

“这是什么?”伊娃问。

“056的形态变化感应器网络。”博士快速操作,“我们埋在城市的传感器能检测到特定类型的现实波动当056变化形态时产生的独特信号。但现在……”

地图上的红点不是分散的,而是汇聚成三条清晰的轨迹,从不同方向向同一个中心点移动:埃菲尔铁塔。

更可怕的是,每条轨迹旁都标注着形态变化频率:

轨迹A: 2.3次/分钟

轨迹B:1.8次/分钟

轨迹C:4.7次/分钟

“这不可能。”博士盯着数据,“056的变化需要观察者。即使它快速切换观察者,理论极限是每分钟0.5次。超过这个频率,意味着它同时在回应多个观察者,或者……”

“或者观察者太多了。”伊娃接话,“多到它无法维持稳定形态。”

中央屏幕切换成实时监控画面,来自埃菲尔铁塔附近的摄像头。

黄昏时分,铁塔灯光刚刚亮起。但铁塔下方的特罗卡德罗广场上,人群的行为异常。

数百人站立不动,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不是铁塔,而是广场中央的喷泉。他们表情各异:有些人茫然,有些人愤怒,有些人痴迷。但共同点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而在喷泉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从不同摄像头的角度看,那个人影是不同的:一个摄像头里是穿着优雅的年轻女性,另一个摄像头里是健壮的中年男性,第三个里是拄着拐杖的老人。但所有摄像头都显示,人群的目光确实聚焦在那里,仿佛每个人看到的是自己认知中最关注的形象。

“它在同时回应所有人。”伊娃震惊地说,“但形态无法稳定,所以在不同观察角度下呈现不同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