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课后禁闭永不响起的放学铃

“他还有呼吸。”里维拉的声音发颤,他的探照灯扫过储物柜内壁,那里用指甲刻满“放我出去”,字迹从工整到潦草,最后变成无法辨认的狂乱线条。

我蹲下身检查脉搏,指尖触到D-7391脖颈时,他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白,像被牛奶浸泡过的玻璃珠。他嘴唇翕动着,吐出破碎的音节:“……还没放学……”

把D-7391抬出教学楼时,朝阳正刺破云层。奇怪的是,当他越过校门红线的刹那,校服突然化作灰烬,露出底下囚服上的编号。医护人员给他插上输液管,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爬升,在抵达输液针头前诡异地蒸发了就像和前四个失踪者一样,脱水症状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夺走他们的生命,尸体在太平间里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后变成一捧混着粉笔灰的尘埃。

“探员陈,哈桑他们还没出来。”对讲机里传来指挥车的声音,“西侧楼梯间的监控显示没人。”

我跑回教学楼,靴底在台阶上打滑。这次数得格外认真:1、2、3……15,左脚稳稳落在二楼地面。但转身往下看时,楼梯突然多出一级台阶,橡木表面泛着湿漉漉的光,像是刚被人泼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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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走廊的景象让我的呼吸停滞了三秒。原本并排的七间教室消失了三间,剩下的门框扭曲成 M?bius 环的形状。哈桑的对讲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显示最后一条通讯是十分钟前:“发现黑板上有异常文字,请求记录——”

最东侧的教室里,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满拉丁文,字迹娟秀得像出自女生之手。我举起相机拍摄时,粉笔字突然开始流动:“Vendo(我售卖)”变成“Vincio(我束缚)”,“Liber(自由)”被划掉,改成“Liberi(孩子们)”。角落里有行小字在不断重复:“孩子们以前经常唱”,每个字母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被人用指尖蘸着眼泪写成。

哈桑倒在讲台底下,战术背心上的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蓝白校服。他的瞳孔已经扩散,但嘴唇还在动,我把耳朵凑过去,听见气若游丝的歌声:“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开……”

这个是我小学时的放学歌。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映出我疲惫的脸。前校长█████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的西装肘部磨出了毛边,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像条快要窒息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