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吱吱作响的旧公交车,在京城大学西门站停下。
陈潇背着双肩包,随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一起下了车。
时隔二十年,他又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校门口那块刻着校名的巨大石碑,依旧静静矗立,只是上面的字迹,经过风雨的冲刷,更显古朴。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记忆中的小路,绕到了学校的侧面。
那里的围墙,有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二十年前,他和江天明,无数次在深夜,从这里翻墙出去,去校外的小馆子,点一盘花生米,一箱冰啤酒,聊一整个通宵的,关于改变世界的狂妄梦想。
陈潇看着那个熟悉无比的缺口,苦笑了一下。
他没有翻过去。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翻墙了。
他从正门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就把他当成了一个返校怀旧的普通校友。
校园里的道路两旁,依旧是高大的白杨树。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光斑。
身边,是骑着单车,欢声笑语的学生们。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陈潇走得很慢,像一个闯入了旧时光的幽灵。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穿着白衬衫,抱着一本《时间简史》,在未名湖畔,和另一个同样意气风发的青年,激烈地争论着宇宙的尽头。
“天明,你说,如果我们能掌握基因的全部秘密,是不是就能让人类,摆脱生老病死的宿命?”
“陈潇,格局小了。我们要做到的,不是摆脱,而是……掌控。我们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记忆中的对话,犹在耳边。
只是,当初那个说要“掌控”一切的青年,如今,真的成了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而自己,却成了规则之外,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
国贸三期,顶层。
江天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经过一夜的发酵,江氏集团遭遇恶意做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球。
紧急停牌,暂时止住了股价的雪崩。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复牌,如果拿不出强有力的应对措施,更猛烈的抛售,将会瞬间把江氏集团,撕成碎片。
福伯站在他身后,神情凝重。
“先生,华尔街那边的几个老朋友,都打来了电话,想要一个解释。”
“另外,我们布控在集团旗下所有重要产业园区的人手,都已经加倍,但……依然没有发现陈潇的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