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条沉在暗中。入口处石壁湿冷,青苔厚积,一直蔓延到顶拱,颜色发黑,踩上去会留下湿印。地面有细小裂痕,纵横交错,像是干涸河床。偶尔一声滴水落下,在寂静中回荡许久。他往前踏了半步,声音立即被吞掉一半,仿佛那条路本身就不愿传出任何动静。
右边一条则截然不同。石道平整,宽度与主路相当,岩壁上的白光石更多,连成一片淡晕,照出前方七八米的路径。地面无尘无屑,不见裂缝,连碎石都没有。脚步声清脆,传得远,似乎尽头还藏着空旷空间。
他站在岔口中央,不动。
两条路摆在眼前,一个阴森,一个明亮。他没急着选,也没开口自语。他知道,有些选择不能靠眼睛。
他左手慢慢抬起,轻按剑柄。皮革包裹的剑鞘冰凉,护手处有一道旧划痕,是他早年留下的。他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道痕,然后收回手,垂在身侧。
他闭眼片刻,不是为了感知什么灵力波动或地脉走向——他现在灵力不足三成,识海尚虚,强行探查只会引发反噬。他只是在回忆。
回忆昨夜破解符文时的节奏:三缓一急,引而不发。
那种节奏不是强攻,而是等待。等能量流最稳的那一刻,再轻轻推一把。现在也一样。他不需要立刻做出决定,只需要先看清楚。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左侧通道。青苔不止长在墙上,地缝里也有,呈暗绿色,边缘微微卷曲。他蹲下,伸手拨开一片较大的苔藓,露出底下一块浅色石皮。那石皮上有极细的划线,排列不规则,但能看出是人为刻痕。他没去碰,只是盯着看了几息。
他又转向右侧。光亮让他能看得更远。七八米后,通道拐了个缓弯,看不见尽头。但他注意到,岩壁上的白光石分布太过均匀,间隔几乎一致,不像天然形成。而且,那些石头嵌入的角度略微倾斜,像是经过打磨,以便更好地反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