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抽手,后退三步。
这种禁制不讲攻防,而是直接扭曲局部规则。若贸然强闯,轻则神识错乱,重则肉身滞留其中,成为封印的一部分。
他站在原地,开始观察禁制的能量流转。寻常阵法总有规律可循,或是顺时针循环,或是五行相生,但此地的波动毫无章法,时而密集,时而停滞,仿佛呼吸一般。他取出石片再次贴近,试图以“旧契”符号引发更多显化。
石片微热,半环符号再度亮起。禁制边缘泛起一圈涟漪,比先前更久一些。这一次,他看清了部分纹路走向——它们并非单一结构,而是由多种失传法阵拼合而成。其中有截教的“断因果线”,有上古巫族的“缚魂结”,甚至还有一段类似佛门“涅盘锁”的残迹。
这些阵法本不该共存。它们理念相悖,根基冲突,强行融合只会自毁。可眼前的禁制却做到了,且运行稳定。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对各类阵法理解极深,并掌握某种统一调控手段的存在。
他忽然想到玄尘临终前手中那片石片。对方说“只要‘线’不断”,后续自会有人接。现在看来,这“线”不仅是信息传递,更是维持整个封印运转的关键纽带。每一块刻着“随缘”的石片,都是一个节点,一个信标,一个维系古老秩序的凭证。
而他手中的这块,或许就是最后一环。
他低头看着石片,又望向那道隐于虚空的弧形边界。三年前埋碑,两年前动鼎,如今异象频发,神识受扰,一切都在推动他来到此处。是巧合?还是必然?
他不动声色地将石片收起,转而调动监察符纹记录下当前位置的所有参数——风向、温度、灵气浓度、时空畸变频率。这些数据无法直接破阵,但可以作为后续分析的基础。
随后,他绕着禁制外围缓步行走,每隔三十步便停留片刻,释放一丝极微弱的神识探查。不是为了突破,而是测绘。他在脑海中构建一幅立体图景,标注每一处波动异常的点位,寻找是否存在薄弱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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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整整三圈,他停在最初发现错频的位置。这里,禁制的扭曲最为轻微,似乎承受着更大的内部压力。他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粒沙石,轻轻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