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拂袖而去。
身后,是乔承璋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夜深人静,摘星阁内杯盘狼藉。
温谨离去后,席间的嘲弄与奉承便愈发不加掩饰。众人围着乔承璋,一面将温谨的狼狈当作佐酒的笑料,一面争相向这位世子爷献媚。”
待散席时,乔承璋早已醉眼迷离,看人都是重影。
他被家丁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满口喷着酒气,兀自叫骂不休:“额角还他娘的疼...明日...明日定让母亲去温府,讨个公道!”
“温谨...小儿...竟敢伤我...”
“凭他...也配!”
家丁连声劝慰,好不容易将这位站都站不稳的世子爷扶到后巷马车旁。
乔承璋嘴里仍嘟囔着:“温谨...狗东西...”
“一个死瞎子...烂跛子...”他打着酒嗝,喷出浓重的酸腐气,一边歪歪扭扭地模仿着温谨走路的姿势,一边哈哈嗤笑,“...废物...”
脑后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呃!”
乔承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一黑,软软栽倒。
一旁的家丁来不及回头,也被击打瘫倒在地。
阴影中,温谨一瘸一拐地缓缓走出,面无表情。
二福握着木棍低声问:“公子...现在怎么办?”
“扒光他的衣服。”温谨声音平静。
二福咽了口唾沫,费力地将乔承璋那身织锦华丽的衣袍尽数褪下。
月光泠泠,照得乔承璋赤条条的身躯一片惨白。
温谨一脚踢飞乔承璋的发冠,揪住他的头发,连拖带拽地将他弄到河畔。
绮楼的后巷紧邻着一条幽深的宽河,入夜后僻静无人,唯有水声潺潺。
“扑通!”
温谨奋力一蹬,将昏迷不醒的乔承璋踹入了漆黑的河水中。
水花四溅,因醉酒和重击而失去知觉的躯体,像一头臃肿的死猪,在河面上本能地抽搐了两下,冒出一串气泡,便迅速被暗流吞没,河面重新恢复了死寂。
二福目瞪口呆!
这可是伯府世子!不比从前那些无足轻重的阿猫阿狗,公子离席后说要出一口恶气,竟是要乔承璋的命!
温谨随即将昏死的家丁照旧拖至河畔,奋力蹬入水中。
俯视着恢复平静的水面,温谨脸上绽开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轻声低语,如同诅咒:
“可喜可贺!生辰日,也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