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祖母,”陆青长长叹了口气,“还有松儿。待真相大白那日,他若知晓他母亲如此不堪的事...我真不知他该如何自处。”
“若这真相还是由我亲手揭开,”她声音有些不忍,“不知他会如何看我?”
陆松是真心敬她爱她,几乎将长姐视作信仰与依靠,一心向着她。
“到时,我陪你一起面对。”沈寒双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坚定,“而松儿,他担得起这份真相。”
提及陆松,沈寒的目光温和却笃定,“他是祖母亲自教养的下一代武安侯,侯府的担子,迟早要落在他肩上。”
“认清这份过往的阴影,是他作为继承人的宿命,更是他必须通过的历练。”
“你放心,”她语气放缓,带着抚慰的力量,“松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深知他有这份心性和韧性。”
“唯有认清过往之暗,方能开辟侯府之明。我相信,松儿做得到。”
沈寒的话语像一股暖流,让陆青心头暖洋洋的。
她歪着头,带点促狭地笑道:“以前一提侯府,你总难免伤感低落,今日却眉眼平和,倒像个局外人了。是什么让你忽然想通了?”
她眼珠一转,“莫非...是那位许大人?”
沈寒脸颊微红,抿唇思索片刻,才抬眼认真看向陆青,“陆青,你相信这世上有命定的缘分么?”
“信呀。”陆青拈起一枚用井水湃过的脆桃,对着红艳的桃尖咬下,果肉应声而裂,清甜的汁水伴着凉意,瞬间驱散了夏日的浮躁。
她笑得眉眼弯弯,“你我不就是么?”
沈寒扑哧一笑,“许正还告诉我一件事,说来缘分果真妙不可言。”
陆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何事?”
“我原先也奇怪,许夫人从未见过我,为何待我总有几分天然的亲切。原来,她年少未出阁时,曾受过我母亲一份恩情。”
沈寒以手支颐,指尖轻轻划过微凉的盏沿。
“说是那年宫宴赏荷,盛夏天气骤变,下起倾盆大雨。当时还是袁小姐的她,一时贪玩,在池边赏景时不慎失足滑落。我母亲恰巧路过,伸手将她拉了上来,还将自己备着的一套衣裙借予她更换。”
“她一直感念这份相助之情,”沈寒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故而许正说,他母亲听闻我是由郡主教养长大,便觉得...定然是错不了的。虽未见面,心里已先存了三分亲近。”
陆青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段渊源!难怪许夫人如此青睐你,连给你做香包都要绣一朵寒梅,这是盼着你早日过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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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脸颊微红,“说起来,你与傅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