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碎瓷四溅。
“还能有谁!定是钟诚那条老狗!”温谨目眦欲裂,“他胆敢伤我,又怕父亲知晓,所以才躲着一直不敢回府!”
——那夜除了钟诚,根本没有第三人!定是这老狗昏迷前反扑!
“狗东西!我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公子息怒!您身上还有伤呢。”二福吓得脖颈一缩。
温谨阴冷的目光钉在裹着厚布夹板的手臂上,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给我盯紧了,看他几时滚回来。这事,没完!”
他万万没想到,钟诚一个老迈家奴,身手竟如此厉害,棍棒迷药都未能将其彻底制服。
二福眼珠一转,凑近低声分析,“公子,钟管家对您动手已是死罪,单凭这一条,老爷就绝不会饶他!那晚的事,他必定咬死不敢吐露半个字。”
“如此,您也不必再担心老爷会知晓了。”
二福向来谄媚舌滑,最会哄温谨舒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横竖您是主子,他再能耐也是个奴才,日后是搓圆还是捏扁,不全凭您心意?将来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他!”
想到能躲过父亲的责罚,温谨心下稍安,脸上笑意狰狞,“说得对。钟诚这条老狗,我日后定要亲手活剥了他的皮!眼下,便让他再苟活几日。”
他再不堪,也是父亲的儿子,温府的少主。
对付一条自家养的狗,轻而易举!
一连几日提心吊胆,此刻心头巨石落地,温谨连日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快了些,语气也缓和下来,“这几日父亲都是何时来探望我?”
他得提前想好,待父亲来时,该如何解释这身伤。
二福笑容顿时有些发僵。
老爷连院门都未踏入,来的只有大夫,怕是根本不愿见这个让家族蒙羞的儿子。
“老爷近来...几日都不在家,”他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听说是去梁王府了。”
他只能瞎编,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听闻“梁王府”,温谨心下恍然——看来父亲是为妹妹的婚事亲自奔走去了。
想到妹妹即将成为王妃,温谨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带着暖意的笑容,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妹妹可在府中?我服药后一直昏睡,怕是她来看我时,我都未曾睁眼。你去看看,若她在,请她过来一叙。”
二福又一次僵在原地。
眼见温谨一脸欣喜与期待,他心中更是害怕。
老爷不来,姑娘更是避之不及,莫说亲自探望,连件像样的慰问品都未曾遣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