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矜持,抓住这唾手可得的幸福!
世间痴情儿女何其多,何苦再添他们这一对苦侣?
今日,她便要将自己彻底交予他,以此证明她那比金坚、比火热的真心!
温瑜踩在厚厚的曼达勒绒毯上,像脚踩云朵般,一步一缓。
这定是波斯贡品,踏足无声,上面的赤金狮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一股清甜的鹅梨帐中香从墙角那座硕大的错金云龙纹香炉中幽幽吐出,青烟如丝,缠绕着室内温润的水汽。
一面巨大的紫檀木嵌螺钿象牙《蓬莱仙山图》屏风矗立在前,屏风上蒙着一层极薄的雨过天青色杭罗纱帐,既隔断了视线,又能让烛光透入,朦胧隐秘得恰到好处。
温瑜毫不迟疑地绕过屏风,眼前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中央放置着一个柏木胎的大浴桶,桶内镶着的竟是整片暹罗进贡的雪花银里!
她听父亲说过,此银独一无二,有价无市。赵王竟将其用于浴桶上,这是何等的雄厚财力与肆意挥霍!
这才是让人拼了命也要够着的皇室富贵!
水面上漂浮着香末与鲜红的玫瑰花瓣,热气蒸腾,散发出令人筋骨松驰的芬芳...
她含羞带怯地望过这片奢华迷离的水汽——
桶内,正浸着她朝思暮想的男子。
赵王已褪去亲王常服,仅着一件江宁织造贡上的湖绉中衣,舒展身体躺在桶中,将头靠在桶沿特制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水汽氤氲,烛光下他小麦色的肌肤泛着水光,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热水浸润了他墨黑的长发,几缕湿发贴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和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随性。
“殿下...”温瑜的声音柔弱无骨。
这极具诱惑的暧昧场景,让她全然顾不得千金小姐的礼节,双脚生根,目光灼灼,恨不能隔着重重水汽,将赵王的身影烧穿。
这日思夜想的男人就在眼前,她怎能退让?
成了他的女人,那王妃之位便是她囊中之物!
此刻,便是父亲在场,也休想将她拽离半步!
赵王向温瑜伸出手,水滴顺着结实的小臂滑落,在静谧的室内发出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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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将自己的手交付到赵王掌中。
赵王微微用力,将温瑜拉近身畔,握着她发颤的手,引她指尖轻触水面,声音带着无穷无尽的蛊惑,“这是御药局专为本王调的茉莉香末...”
他嗓音低迷,那一丝浸润了水汽的沙哑宛如恶魔之音,让人听之迷幻,沉醉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