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抽噎着想了半晌,茫然摇头,“没...他回来的呀...回来后又出去了吧...我的宝儿那么乖,是谁要害他呀...”
她的话夹在哭声中,声音细若游丝,破碎难辨。
钟诚只隐约捕捉到“没...出去了...”等字眼,再看她绝望地摇头,心中慌乱,儿子果然是一去不返!
他刚回京师不过一夜,还来不及归家,今晚温府的门房却递交给他一封匿名信,言明对方要他亲启。
拆开一看,竟是儿子被扣,对方狮子大开口,竟索要五万两黄金!
起初他全然不信。宝儿虽年轻气盛,可谁不知他是温府大管家之子?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钱,就算他肯给,对方也没命花!
可信中竟将宝儿的特征,乃至后颈的胎记都说得一清二楚...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揣着满腹疑虑,心急火燎赶回家求证,一进门就见妻子泪流满面、憔悴不堪的模样,心便直直沉了下去。
看来是真的。
“对了,信!”马氏慌忙要起身去拿来给丈夫看。
钟诚以为她情绪激动,按住她,“信,我看过了。”
马氏闻言,彻底愣住。
那信她一直紧锁在抽屉里,老爷...是何时看过的?
还未等她开口发问,突然,外间院子传来一声叫喊:“钟伯,你可在家?”
马氏在屋内听得心惊肉跳——是温家那个该夭寿的小阎王!他来做什么?!
钟诚拍拍她,示意她在屋内等着,自己独自出屋去迎。
钟诚一眼便见往日高贵的温谨,此刻狼狈不堪,甚至一改往日迟缓,竟跛着脚急切迎来,附耳急急低语,“钟伯,莫声张,快随我走!我知道宝顺在哪儿!”
钟诚瞳孔骤缩,惊疑地瞪向他,但瞬间便强压下去,沉声问:“公子从何得知宝顺之事?”
他眼中混杂着怀疑、惊骇与一丝措手不及。
这老狐狸,果然是不信他。
温谨心下暗自啐了口,面上却堆满焦灼,“宝顺是昨日与我一同被掳的!我刚刚拼死逃出,连府都来不及回,先来给你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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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攥住钟诚手臂,力道之大,显得尤为情急,“钟伯,快带上人手!趁天没亮,咱们杀过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月光下,温谨凑得极近,钟诚目光一凝,赫然看到他残脸上那道皮肉粉嫩的新伤,甚至嗅到一丝血腥气。
说话间,温谨撩起袖袍,露出纱布缠裹、血迹斑斑的手臂,恨声道:“这帮狗贼心狠手辣,连我都敢伤。我担心若迟了,被他们发现我逃走了,更会对宝顺下毒手!”
话语间那股压抑不住的怨毒之气,倒与温谨平日的狂傲别无二致。
内有老妻哭诉、密信为证,外有伤痕累累的温谨,由不得钟诚不信了。
老爷刚刚擢升首辅,定是政敌或强盗盯上了首辅公子,方才连累宝顺不幸被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