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变成是他,灰溜溜地逃走!
这口恶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他早就隐约察觉,钟诚手里握着一支秘密暗卫,专为父亲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那些人武功高强,来去无踪,无名无姓,死了都查不出身份。
可这支暗卫藏于何处,如何调用,他统统不知。
温谨的跛脚狠狠顿地,嫉恨的毒火灼烧得他疼痛难忍——
他,父亲唯一的儿子,竟被完全排除在此等机密之外,还不如一个卑贱的管家得信任!
从前他浑不在意,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手下无人会武,他不得不用此招诓骗钟诚。
他需要那支暗卫,替他报此大仇!
伤口与屈辱交相灼刺,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今夜必报此仇!
“马车备好了?”温谨强忍疼痛,蹒跚着走到角门。
如今他受了伤却根本不敢让父亲知晓,甚至连正门都不敢走,生怕门房看到脸上的伤痕,只能偷偷摸摸走这下人才走的角门。
想来,即便父亲知晓他有伤,也只会漠然不理吧。
温谨伸手,按在右颊的眼衣之上,指尖颤抖着,如触蛇蝎般小心探向缎布下那皱缩一团的皮肉。
摸上去,一种如摸到腐烂蛞蝓般的触感,冰冷黏腻,直令人作呕。
他猛地缩回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连他自己都觉狰狞可怖,何况父亲!
“马车来了。”家丁扶着温谨上车,吩咐车夫去钟宅,便缩在角落不敢作声。
温谨一眼瞥见往日里借他威势跋扈的家丁,此刻倒像个鹌鹑一般,心头火起,“有爷在,你怕什么。畏畏缩缩的,丢我的人!”
家丁被骂得不敢吭声,心中暗暗发苦。
公子是老爷的儿子,平日里再怎么胡闹,老爷至多斥骂。可他们是下人,若事情败露,轻则打板子发卖,重则,也许就无声无息地被抬出后门了。
小主,
他心知肚明,老爷在吃穿用度上从未苛待公子,唯独权柄机密,对公子防范得铁桶一般。
今日公子诓骗钟管家,这已是窥探老爷的根基,是滔天大祸!
这简直是拖着他们往死路上撞!
若东窗事发,钟管家头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
“你放心吧。”温谨眼见计划推进顺利,心情稍缓,靠向车壁。
马车猛地一个颠簸,将他整个人掼向车壁,伤口正正磕在硬木上。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再度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