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诚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回来了?”温谨猛地转身,那条跛腿在发力时不受控地颤抖,连带整个身子都晃了一下,青筋暴起的手掌下意识撑住潮湿的墙面。
他竭力让身形显得平稳,笑容里带着癫狂的扭曲。
两个家丁互看一眼,怯怯点头。钟诚是老爷的心腹,府里的大管家,平日里说一不二,他们做下人的,都是仰视着他。也就公子提起他的时候,满口不屑。
“先回去,我有事吩咐你们做。”温谨伸出舌头,缓缓舔去唇边混着泥土的血污,将染血的帕子摔在地上。
不报今日的奇耻大辱,他誓不为人!
“这事怪我疏忽,没在巷口安排人手。”几人在摇光阁落座,摇光吩咐人上冰饮,语气有些自责,“好在你们都没事。”
沈寒默默看了眼如影子般静默无声守在一旁的无咎,他微垂着眼,背脊挺直,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她冲着无咎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护着陆青呢,”又转头对陆青促狭一笑,“看来傅鸣早就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你。若是今日他在场,温谨那个变态怕是要断几根骨头才能爬回去。”
陆青想到温谨那猥琐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恶心,冷笑着讥讽,“温恕竟养出这么个东西。他这种人,有这样的儿子,倒也算是一份现世报。”
“温谨为何会找你麻烦?听他口气,似是早就对你有所认知,今日像是故意的。”沈寒有些不解,她们与温谨素未谋面,更谈不上什么过节。
陆青歪着头想了想,“大概要感谢温瑜吧。上次为了盯侯夫人,让她撞见我们与赵王同时在场。再加上我之前让傅鸣放出皇后属意我为赵王妃的流言,她怕是把我当作情敌了,多半是让自己的哥哥为她出头。”
沈寒点头,“她眼见计划落空,王妃之位迟迟无望,便迁怒于你。温恕谋划半生,怕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双这般愚钝的子女。”
“看来赵王将温瑜拿捏得死死的,她为了王妃之位,连自己兄长都利用。“陆青摇头叹道,“看提起温恕时,他那怂样,今日吃的亏,回去定然不敢声张。”
摇光好奇地问:“陆妹妹,你方才手里的簪子是?”
陆青从袖中拿出簪子,展示给众人看,“这是傅鸣做的,说是给我防身用。”
掌心中的簪子通体修长,在灯下宛如一片青幽的星空。
幽玄铁锻造的簪骨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金石,纹路细碎如星辰,透出青翠之色,微光闪闪。
簪头雕琢成一只回首衔枝的灵鹿,姿态灵动,鹿身以青金石雕琢,闪烁着冷艳的青色幽光,与簪身浑然一体。
而鹿口中衔着的那截星纹钢尖刺,锋芒暗藏,锐利无比,再坚硬的皮肉也能轻易划开。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