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很不寻常

暖青寒 夏不疑 1474 字 6个月前

“所以此番,咱们还是赢了一步。否则,便不会有这两道大有深意的旨意了。”沈寒轻轻握住她的手,温言点拨,“圣上此举,意在搅动乾坤,而温恕,亦是他棋盘上的一子。”

“咱们这位圣上,绝非庸碌之主。看似无为,实则步步皆有深意。”

看着陆青,沈寒眸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欣慰。

论后宅手段,陆青机变百出,沈漫之流与小乔氏皆非她的对手。可若论朝堂博弈,她却因被保护得太好而难免生疏。

郡主上有梁王为她遮蔽风雨,下对陆青护得如同暖房中精心培育的名兰,她们母女二人,从未沾染这些朝堂纷争。

若非太后崩逝,圣上唯一能倚重之人便是梁王,她们或许一生都不会踏入这京师旋涡。

沈寒轻轻揽着陆青,“五日公布的延迟,本身便是一局精妙棋局的序幕。”

“明发升迁之旨,是圣上投下的一颗问路石。意在观其动静,让温恕的政敌、太子余党、赵王势力乃至所有观望者,都随之而动。朝局一旦生波,圣上便可冷眼旁观,从这最初的纷乱中,看清人心向背与力量虚实。”

“温恕升任首辅,虽在预料之中,但时机拿捏得极为精准——前有苏州军械案悬而未决,后有赵王虎视眈眈。此刻擢升,其意深远,既是对他‘功劳’的酬谢,亦是将他置于众矢之的。”

“而那延迟五日公布的、剥夺太子禁卫之权的敕谕,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此举远比更换首辅更为致命,直指国本。旨意中更有申斥东宫之语,对太子而言,这无异于废黜的先声,诛心之威,远甚于刀斧之刑。”

“我猜想,”沈寒顿了顿,“即便奇楠香木之事未泄,圣上也早已窥见温恕与太子嫌隙已生。此刻加恩温恕为文华殿大学士,表面是帝师尊荣,实则是圣上借扶持温恕来制衡与打压太子,是对太子威望最彻底的羞辱与否定。”

陆青聪慧,一点就通,“抬太子的政敌,削太子的权柄,捧太子的兄弟,这连环三击,对太子确是毁灭性的打击。”

“旨意延迟的五日,更是精妙。”沈寒唇角微扬,“温恕甫升首辅,赵王便接掌了太子的禁卫权,此等巧合,太子必会认定是温恕举荐,二人已然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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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日,恰好能等到钟诚归来。”沈寒指尖轻抚冰碗,垂眸看着碗中金箔起伏沉浮,“赵王定会借此良机,一面向温恕卖个人情,透露家贼之事以作示好;一面又将温恕乃幕后执棋者的讯息,巧妙递与太子。”

“待太子得知温恕心腹藏有奇楠香木,便会惊觉,令他落魄至此的元凶,正是背叛他并勾结赵王的温恕——新仇旧恨叠加,太子必视温恕为死敌,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傅鸣垂下目光,心底巨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