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寒转身便要自行回去,他一瞧见她眼眶微红,湿漉漉的睫毛无力垂落,平添了几分颓丧,往日那双寒玉似的清冷眸子黯然无光...
他的心,像是被一口麻袋紧紧套住,裹得又疼又冷又憋闷...
他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君子仪态,冲到阁外的石阶下,拦在沈寒面前。
什么男女大防,此刻全都抛诸脑后,他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沈寒的手腕。
许正心焦如焚,顾不上斟酌词句,急切地追问,“先别走!沈寒,暗室中究竟问出了何事,让你如此神伤?”
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鹿鱼,正拼命朝他使眼色,那意思好似是——
怂恿他加把劲?或是催促他把握时机?还是鼓励他再大胆一些?!
他此刻无暇细辨鹿鱼的意思,心慌意乱地只紧紧握住沈寒的手腕不肯松开,“天大的事也无妨,你说出来,我与你一同分担!”
掌心触及她冰凉的肌肤,感受她似已心灰意冷的沉寂气息,许正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寸寸沉下去,揪痛难当。
沈寒并未挣脱,只冲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勉强,“我没事,不必担心。”
似是怕许正担忧,她多补充了一句,反而更像是掩饰,“齐嬷嬷那...还是没问出多少线索。”
见沈寒眼眶发红,眉宇间有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许正的心口阵阵发紧,“你这模样,分明不是因为线索不足,而是有真正的伤心事。”
“我素来口风严实,你可以全然相信我,任何事但说无妨。”许正语声沉稳有力。
这会见不远处的鹿鱼动作幅度加大,正抓耳挠腮,挤眉弄眼,不知在比划些什么...
莫非...是觉得他话说得不对?
可见沈寒依旧默然不语,许正心里急得不行,再也无暇理会鹿鱼。
唉——
偏偏他又最不会安慰人,满肚子学问和朝堂上弹劾人的本事,此刻面对她的哀伤,一样也用不上,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沈寒,”许正见她神色颓唐,努力将急切的声音放得轻缓,耐心安慰她,“我曾听御医说过,若中过紫雪散这样的寒毒,会损伤心神。你方才浑身颓唐无力,脚步虚浮,像是又中了一次毒,伤了一次心神...”
“那心如槁木的样子,就像...就像...”他顿了顿,话就在喉头,又似是不忍说出口。
沈寒看向他紧握的手,淡淡地问,“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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