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原来她早已成为陆青

暖青寒 夏不疑 1466 字 6个月前

心下有一丝懊恼,自己真是心直口快,竟问了人家后宅里难以言说的隐私。

万一魏国公府,也如武安侯府后宅那般...藏着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阴私和离谱到难以置信的骗局...

她这般直白追问,岂不是在揭人伤疤?

傅鸣反而笑得轻松自在,“也没有不便说的地方,只是我父亲母亲,他们多年以来的相处之道,与其他世家的夫妻...颇为不同。”

他方才是在思索,该如何向陆青描述:他那位武将出身的父亲,却经常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追得满屋子躲闪呢?

以及,父亲那执拗如铁的脾气,唯独在论及输赢时半分不让,一次投壶便能将母亲赢得几天都不理他。

母亲气到不肯让他上榻睡,父亲竟真就眼巴巴地睡在母亲床榻边的脚踏上,宁愿睡上半个多月,也倔强地不肯先开口服软...

“父亲,比较执拗。”傅鸣看着陆青一脸好奇,微笑畅谈,“许是沙场征战多年,他性子固执,不懂转圜,对母亲也是如此,有几分不知变通。”

“譬如投壶这等小游戏,让母亲赢上一局本也无妨。他却认为,既是夫妻,理应坦诚,不该为了刻意讨好而行欺骗。于是每次都赢,赢了便挨揍,挨完揍下次照赢不误...”

“这些年,父亲挨揍的次数都数不过来,但他们之间,又好似对此事乐此不疲。”

“父亲不怕挨揍也要赢母亲,母亲每次都输也愿意与父亲一起投壶,这大概就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心甘情愿吧。”傅鸣说起家里的趣事,眉眼间尽是温暖的笑意。

“我与二弟曾劝他,让母亲赢您一局,您就不用再睡脚踏了,可父亲坚决不肯,总说‘大丈夫立世,诚乃立身之本,纵是游戏,也断无欺瞒妻子的道理,此非君子所为’。”

想起父亲捂着青肿的眼角,唯有气势不减,依旧振振有词的模样,傅鸣不禁失笑,转头看向陆青,“他甚至不会说两句软话来哄母亲开心,就只会认死理。父亲这样,是不是太过执拗了?

似是被“欺瞒”二字冷不丁刺了一下,陆青笑容淡了淡,神情有瞬间的凝滞,她借着轻咳的动作掩去失态,冲傅鸣笑了笑,“后来呢?”

傅鸣沉浸在回忆里,唇角带笑,“后来母亲发现,父亲连与圣上投壶都寸步不让,反倒叹了口气,语气似是埋怨却并无真怒,‘罢了,谁让我当年眼光独到,偏挑了块人间最硬的石头。’”

“父母间的感情一直甚好,父亲不贪女色,不沾恶习,平生唯好钻研兵法,除了行军打仗的那点执念,几乎挑不出错处。”傅鸣提及父亲,言语间满是骄傲。

“他用兵如神,所向披靡,杀伐果断,铁骨铮铮,是位血染征袍亦能屹立不倒的真英雄。我自幼便视他为顶天立地的榜样,总盼着能随他入军营,成为他那样的国之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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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是嫡长子,却一日也未曾被娇惯。自幼便被父亲带上演武场,日夜练习,还与他一道亲赴战场,见识何谓血染黄沙。每每出征,母亲虽万般担忧,在历练我这件事上,却始终与父亲同心。”

傅鸣笑了笑,想起母亲一边替他包扎伤口一边偷偷抹泪的样子,“他们二人,是严在面上,疼在心里。”

“父亲能为母亲倾其所有,独独在论输赢时,他那武将的倔强却寸步不让。除了这点‘固执’,他在母亲面前从不矜持国公身份,寻常丈夫的体贴一样不少。”

絮絮说了良久,傅鸣忽然惊觉,陆青许久未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