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与沈寒沉默地看着她,眼前人有一丝解脱,更有一丝癫狂。
“齐嬷嬷,先天归一汤,是你拿来给惠娘用的吧。”陆青想到开阳在李福根那发现的包药纸,“福哥儿,你并未让他跟你一同姓齐,是你放不下当初那个,擦亮李氏招牌的,引以为傲的人吧。”
齐嬷嬷叹了口气,“是的,惠娘一直没有孩子,我就让她试了这方子。果然,我研制出的方子,从未失手过。”
“李家那三人该死,”她枯萎的眼中透出一丝异样的光亮,“但‘李氏药铺’这块招牌,连带‘李’这个姓——”
“都清清白白,从未蒙尘!我研制的方子,干干净净,它的功效,更不曾辜负任何人!”
提及李氏药铺,她花了无数心血的地方,时至今日,依然让她无比骄傲。
“你研制出救人的方子,也研制出害人的方子,”陆青目光如炬,“这紫雪散,便成了你献给温恕的,最无声的杀人利器。”
她话锋一转,“兴宁郡主家的案子里,也发现了此药的痕迹。这又是为何?”
“姑娘既已查到温老爷,便该知他何等人物。”齐嬷嬷摇摇头,露出一丝洞悉命运的麻木冷笑。
“我虽有这手艺,也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把刀。他从不会告诉我缘由,我只管把药交给目标身边的内应,教他们用法。至于刀刃最终挥向谁,我从不配知道。”
二人对视一眼,答案虽在预料之中,仍不免一丝失望。
齐嬷嬷身上,寻不到温恕加害郡主的线索。
沈寒捏了捏陆青的手,微一颔首,朗声问道:“温恕将你安插进侯府,所图为何?侯府与他,有何仇怨?”
齐嬷嬷摇了摇头,“我并不知晓他为何要让我去侯府,那时的我,只做事,从不问缘由。”
“他把我从暗无天日的牢里捞出来,让我能亲手送我的仇人上路,还让我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他等于给了我三条命。这份恩同再造,我自然要还。”
沈寒冷笑一声,盯着齐嬷嬷,“温恕于你有恩,你便助他杀人。那乔夫人,也是他指使你下的手?”
齐嬷嬷下意识地瑟缩了肩膀,低低叹了口气,声音细若游丝,“我不知那样会害死夫人...我真是无心的...”
此话一出,陆青与沈寒,双双变了脸色。
沈寒猜到温恕对侯府有所图谋,暗插齐嬷嬷绝非是用来盯着小乔氏,她试着趁齐嬷嬷心绪紊乱之际,出言试探,看温恕是否与母亲之死有关。
小主,
却不曾想,她竟然猜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