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才颤巍巍地开口,“我一开始以为,他为了保住嫡子和铺子,才将我推出去顶罪。”
“我被关进暗无天日的黑牢,本以为会无声无息地烂死在那里。”齐嬷嬷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中破碎地漏出,“没想到...等待我的,是比死...还要难熬千百倍的痛苦。”
“从关进去的第一晚开始,我每日如同身在地狱般,生不如死,”齐嬷嬷抹了把眼泪,像是一下子揭开了最痛最深的那道伤疤,反倒是平静了,“当晚,我便被知府提到后宅,狠狠折辱了一夜。”
陆青与沈寒目光一撞,下意识地蹙眉。
“都过去了。”齐嬷嬷摆摆手,脸上是一种心死的平静,“皮肉之苦,屈辱之痛,熬过去了,也就只剩下一具空壳,没什么感觉了。”
“我以为是知府痛失爱妾,恨极了我,便将我当个破损的玩具般,丢在暗牢里任人折辱,”她笑得无奈悲凉,带着对往事无尽的倦怠。
“他扬言道,堂堂李氏药铺的姑娘,一身细皮嫩肉,玩起来的滋味,就是与众不同。他不能独享这等好事,也要让兄弟们尝尝滋味。”
“自那以后,每日来我牢房的,都是不同的狱卒,他们肆意凌辱我,他们见我家里不闻不问,便知我无依无靠,”齐嬷嬷的双肩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在那,我连件东西都不如。他们将我标明了价码,只要出得起银子的囚徒,便可来我的牢房里,将我当成发泄的工具,想怎么玩,都可以。”
“所以,”她的声音裂开般颤抖,“我根本不知道,福哥儿的父亲是谁。”
“那时我心如槁木,每日都在等死,”齐嬷嬷垂下双手,无力地靠在墙壁上,轻轻叹了口浊气。
“姑娘,您相信吗?即便我当时活得猪狗不如,心底却还可悲地存着一丝幻想,盼着父亲会来看看我,会心软救我出去。”
她转头看向二人,眼中是死寂的洞明,“人哪,就是这样,一旦尝过温情的甜头,便死死将它攥在心底,拿它当作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呵呵呵...”齐嬷嬷笑得悲怆,“殊不知,那温情,才是世间最狠、最慢性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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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但毒得你肝肠寸断,更会一点一滴,蚀穿你的良知,腐化你的真心,直到最后,”她的声音冷得刺骨,“把你从里到外,毒成一具空有人形、却再无一丝人性的躯壳。”
“这样的日子过了月余,我以为我会在那暗牢里腐烂发臭。却没想到,在我濒死的时候,温老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