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还未答话,赵王忽然话锋一转,“摇光阁...着你安排,本王须得去瞧上一瞧。”
他凛冽的目光扫过顾晟,似是早已洞悉其心中所谋,乃是打压温恕,目光虽冷,笑得却是轻松随意,“既然阁主费心递了消息示好,本王岂能不去捧场?”
顾晟心头一凛,在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再次感受到了如履薄冰的寒意。
“王爷的意思,是那位阁主有意透露?”顾晟有一丝不解,区区一个酒楼东家,竟有如此心机和胆魄?!
赵王笑得高傲轻蔑,“否则,这消息早该街知巷闻,又岂会悄无声息,单单只递到本王案头。”语气沉顿,他意味深长地扫了顾晟一眼。
这天下虽大,却不过是他掌中一盘棋。
芸芸众生,乃至眼前谋臣,都只是棋子,唯有他,是那唯一的弈棋之人。
顾晟拱手领命,躬身退出书房。他脚步不停,心中已闪过数条计较,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径直朝着通往府外的侧门快步走去。
侧门外,翠珠失望地领了赵王“身上不适,不见”的回话,慢慢踱回马车。还未开口,就见温瑜脸上已一片灰败。
她正于心不忍,忽见一道身影被引着走向侧门。
“姑娘您瞧!就是那个狐媚子!”翠珠一眼认出沈漫,又惊又怒,“她、她是个什么身份,也配从侧门进府?”
她越说越气,手指狠狠戳向车壁:“瞧她那身打扮,衣裳紧得恨不得勒出肉来,真是下作胚子!枉费姑娘您日日精心准备了点心送来,殿下不见您,却让这种货色登堂入室!”
她家姑娘连日来以泪洗面,人都清减了,翠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此刻每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毒。
沈漫跟在引路婢女身后,努力维持着镇定,心中却雀跃不已。
小乔氏指点她,“你既与赵王两情相悦,与其在侯府躲藏苟活,不如去求赵王给你个名分。我会为你备好头面衣裳,让你风风光光地去。”
她深以为然,侯府能躲藏几日?她才不要一直做丧家之犬。
沈漫眸光低垂,打量着自己这身装束:月白软烟罗长衫,料子轻软名贵,却薄如蝉翼,行动间难免透出内里轮廓,只为衬出那一身不胜风寒的单薄。腰间仅一根白色丝绦松松系住,更显纤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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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梳了个垂鬟分肖髻,刻意垂下几缕青丝在颊边,要的便是这份人为的“我见犹怜”,去触动赵王的心肠。
从头到脚,每一寸布料都透着精心算计,一场押上全部的豪赌。
方才叩门时,她最后一个金镯子已给了守门侍从。如今全副身家,只剩这身薄衫与一对珍珠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