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弯起一抹与陆青脸上同样明亮的笑意。
阁中丝竹悠扬,织出一张如梦似幻的密网,甜醉得令人沉溺。
二楼无形的捕兽网,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
露藕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三楼昏暗处,与摇光的视线无声交汇。她转而看向急不可耐的钟宝顺,笑得意味深长,扇子轻摇,示意他凑近,像要透露一个无人知晓的天大秘密。
“您可知,有位皇商之子,家中做的是海运生意,为求见阁主一面,先是奉上了五千两黄金,我们阁主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五千两黄金!
钟宝顺被这数目震得心惊肉跳。
摇光连这都看不上,他把自己连皮带骨捆一起,都卖不出这个价。
“那人没法子,求到我这儿,塞了十张银票让我指点。”露藕唇角一勾,眸中的轻蔑瞥得钟宝顺都不好意思抬头。
别人一出手就是十张票子,他就只有三张。
“我告诉他,阁主不喜金银,只爱世间独一份的稀罕物。若是人人都有的东西,她瞧都懒得瞧。”
“那人心领神会,转头便献上一颗‘沧海月明珠’。这才换得阁主应允,入了雅室,隔帘听了一曲,还饮了一盏茶。”
露藕故意顿了顿,团扇轻轻一点钟宝顺,“那珠子,怕是钟公子您这般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过。”
露藕笑得高傲轻蔑,“珠子温润明亮,浑圆无瑕,比龙眼还大。珠体并非纯白,表面浮着一层如海水般的晕彩,就像这珠子还活在海底似的。”
“听那人说,这珠子乃是深海巨蚌汲取沧海月魄灵气,千年方得一颗。放在烛火下,就连烛光都变得浑浊暗淡,仔细一听,珠内竟隐隐有潮汐之声。”
“若是吹熄了灯,那珠子的光辉足以照亮周遭三步见方,光华自成一轮明月。”
“更奇的是,此珠似有灵性,光华会随人心绪流转。心绪平和,则光晕温润如月,沉静如水;心潮澎湃,则珠光流转不息,如潮水涌动。”
“这等蕴藏灵性的海中至宝,历来只作为贡品,寻常世人见都没见过。那人送此奇珍,只为能与阁主独处一刻。”
“我们阁主说过,金山银海早已不入她眼,她唯爱世间难寻的奇珍。如今能让她动心的,必是如‘沧海月明珠’这般,连宫中都未必有的罕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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