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沈夕,沈漫就恨!
那日她被拦在梨溶院门外进不去,却见溪雪牵着一身干干净净,正吃着玫瑰酥饼的沈夕走出来。
沈漫猛地冲上前喊道:“夕哥儿!”
她好似捏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将沈夕捏在手里,以替母亲抚养弟弟之名,沈寒和郡主想必不会对她们置之不理。
有这傻子在,她每月的吃穿用度便不愁没有着落。
毕竟这些年来,郡主从未亏待过这个傻子。
谁知沈夕一见她就往溪雪身后躲,任她如何哄骗都不肯探出头来看她一眼。溪雪上前拦住,冷声告诉她,“少爷自有我们姑娘照料,大姑娘自求多福吧。”
眼瞧着沈夕走远,她最后的指望也被带走,沈漫尖声叫着,“夕哥儿!我是姐姐呀!”
“姐姐”二字让沈夕脚步顿了顿。
沈漫心中刚升起一丝惊喜,就见他高高举起双手,欢天喜地朝着前方的沈寒扑去,口齿不清却无比亲热地连声喊着,“姐姐...”
这个没心肝的傻子,和没心肝的阿娘一样,把她抛弃了!
沈漫被关在空屋里,日日饿得头晕目眩,跪得双膝发颤,抄经抄得手腕肿起老高。婆子们还在一旁嗤笑:“大姑娘也太金贵了!从前秦姨娘连跪三日,可都没您抖得厉害!”
她连回嘴的勇气都没有。如今一无依仗,若真惹恼了这些婆子,挨了打也只得生生受着。
直到她偶然听见婆子闲聊,说二姑娘要去赴宁贵妃的探芳宴。她记得,那是为赵王选妃的宴席!
她将腕上的虾须镯褪下来,买通婆子放她出去透透气。那镯子还是上回武安侯夫人赏的,就算心头滴血她也别无选择。如今浑身上下,只剩这身洗得发白,边角都已磨损的旧衣。
当她赶到拂云庄,却发现没有请帖,根本进不去正门。悄悄绕至后园,万幸中发现后门虚掩,无人看守,她溜进去隔着一片疏竹,听见贵女们的笑语声隐隐约约。
可瞧着自己这一身寒酸,她甚至没勇气走过去。
她蜷缩在树丛后低低抽泣,忽然听见门外的马蹄声,探头一看,一行金顶青帏的四望车缓缓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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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通体雪白毫无杂色,颈悬鸾铃,额佩螭龙出海纹的鎏金当卢,这番华贵让她眼前一亮。
再看车舆朱漆为底,青缦用金线绣着四合如意云纹,车辕上两名侍从,身着葵花团领衫,腰束金镶玉带——她曾见过梁王府车驾,一眼便认出,这分明是亲王规制的行驾。